“知花、知花”
江戶川亂步對她眨了眨眼,遲疑地喚她的名字,歪了歪頭“你,看起來有很多話想說的樣子。”
沒錯。
問題簡直多到不知從何說起。
知花千佳整理他的話,從中抽出可切入的疑點,問“江戶川君,你確定你父親的意思,是讓你去他熟人所在的橫濱警察學校上學,然后成為一名警察”
“啊。父親的原話就是讓我去投靠警察學校。那是讓我在那里上學、然后成為警察的意思吧。你覺得我不行嗎”
江戶川亂步鼓起臉頰,直勾勾地盯住她。
隔了一個呼吸,他泄氣地自問自答“反正我覺得我不行我最受不了規矩死板、不知變通,又多到煩人的學校了。就算允許我一直待在那里,我也會因為受不了,自己逃走。”
“江戶川君,我不是覺得你不行的意思,是這不符合實際。”
知花千佳先給發來很多信息的茶木神太郎回了一句請稍等,隨后注視揪包裝紙玩的江戶川亂步,梳理她所知的常識。
在高二開始的進路調查中,學校和班導會循序漸進地引導學生去思考未來想和要成為什么、學什么專業。警察就是不少人決心的志愿之一。
再加上因茶木神太郎接觸到的幾位刑事,因此她有所了解。
知花千佳輕而快地講明重點“第一,成為警察,首先要通過第1類或者第3類考試。”
“啊哈”江戶川亂步凝眉,“要考試的”
“恩。考試每年定期舉行,平等、公開、擇優,不會因為你有熟人就得到優待。考試內容包括筆試、面試、體檢、資格評估和體質測試,我記得至少要掌握一門外語,至少要有一項能夠制伏犯人的、合格的體術,比如學過跆拳道、空手道、合氣道、劍道或者柔道之類的,達到初段以上的水平。”
“這些我都不會”
江戶川亂步理直氣壯地說,“我最討厭流汗和肌肉酸痛,父母也從沒要求我多做最討厭的運動。你說的,那是真的嗎”
知花千佳再一次仔細審視他。
正如江戶川亂步所言,他的身形屬于纖瘦的程度,手臂和腿部沒有肌肉和鍛煉過的痕跡。
他聰明遠超常人的雙親,從未督促討厭走路的江戶川亂步進行過任何訓練,那么讓江戶川亂步去投靠警察學校絕不是讓他去那里吃苦的。
警察學校少不了身體素質方面的訓練。
暫且不論上課的內容,格斗和耐力是絕不會缺席的重中之重,肌肉酸痛和受傷是常事。
每日傍晚時分準時開始的課外學習,名為課外學習,實際基本都是跑步。凡是跑步的基礎練習,都不會事前告知要跑多少圈,這也是鍛煉耐受力的方式之一。
江戶川亂步的雙親想必是最了解兒子的人,一定知道江戶川亂步肯定受不了。
即使江戶川亂步擁有被允許入學的優待,以他本人坦言的忍受力,相信也熬不過很久,甚至可能在開學當日就嚷嚷受不了。
知花千佳倏地浮現一個靈光。
啊
她或許明白了。
知花千佳不疾不徐地給出證明的辦法“江戶川君,你可以在警視廳的網站上檢索到我說的情報。或者問茶木先生,他是警視廳搜查二課的管理官,會比我更了解這些。”
“唔,我知道了。”
唯一的去處被她否定了,江戶川亂步卻沒有表現出很難過的樣子,只是古怪地流露出一絲困惑。
他問“那第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