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記得,知花千佳曾經邊處理氣象數據,用軟件模擬滑翔翼和滑翔傘在各種天氣、風向與風級下的飛行情況,因為他說想在第一次學習和實操演練前先用數據模擬出最優的控制技巧,她邊用稀疏平常的口吻在語音通話里和他說起備注
“土井,如果你收到了我直接用備注稱呼你,也就是稱你為怪盜基德的郵件,或者其它什么,那有可能是我突然出了什么問題,比如手機掉了、被偷了,或者正受壞人挾持有必要的話請你幫我報警,萬分感謝。”
“啊。我會的,知花。”
他得到了她的幫助。
雖然是欺騙、謊言的方式,請她協作建模,解決一些切實的困擾。
他自然會力所能及地幫她。
黑羽快斗答應得干脆利落,漫不經心地接續話題“我有點好奇啊,知花,我會得到怎樣的萬分感謝”
“你想要怎樣的感謝”知花千佳不答反問。
“喂,知花,你這么說,難道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嗎不是的話,我滿心期待地提出來結果被否定,豈不是會很尷尬,我可不想這樣。”
“你不會提出過分的請求,所以想要什么都可以。”
“喂喂,你也太相信我了吧這樣不行的呀”
從網名是魔術術語的紅色鯡魚,到依舊是偽裝的假身份土井塔克樹,黑羽快斗自我設定了一道明確的界限,這個賬號背后不是高中生黑羽快斗,是怪盜基德扮演的土井塔克樹。
土井塔克樹是不存在的人,一個網絡欺詐。
但是,他應下的承諾是真實并永久有效的。
他發送的郵件,不久便得到了回信。
「這個課題,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只是,很抱歉,我失憶了。」
「你是誰,他們和正在籌辦的線下見面會,我現在都不太明白,如果你能幫我弄明白,萬分感謝」
回信看起來很像是知花千佳的口吻。
但是,這是現實,一個人怎么可能像電視劇和小說中的劇情那樣失憶了,失憶到把他們、把他全部遺忘了的程度。
黑羽快斗錯愕。
她覺得這個課題挺有意思的,說明知花千佳的天賦和學識并未受到失憶的影響,這說不通,有可能是她突然出了什么問題。
知花千佳可能正受人挾持。
這是和怪盜基德一樣的提示。
黑羽快斗得出這個結論,不管不顧地從座位跳起來,如一道流星般,竄出已經開始上數學課的教室。
身后激起一陣老師和同學“你沒事吧”的關切。
他擺擺手表示自己能一個人去醫務室,邊按下視頻通話的申請,邊往另一棟社團用的教學樓去。
視頻通話接通時,黑羽快斗只來得及戴好口罩。
聲線很好改變,他身上的黑色詰襟顯然不是馬上要進實驗室的醫學生的裝束。
黑羽快斗舉近手機,只在小小的畫中畫里露出自己的腦袋,瞪圓眼睛仔仔細細看那邊的視頻畫面。
出現在他手機屏幕上的,是安然無恙、像打量一個陌生人一樣看他的知花千佳。
以及,一個十分嫌棄又譴責怪盜基德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