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認知也讓常人覺得很奇怪。
知花千佳自認為只是有一點點計算的才能而已,與真正的數學天才有天壤之別。
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偵探,更不是兼職偵探工作的法醫和檢察官、999刑事專業律師、每集都做一個實驗的物理教授、吃書的文學少女、只眼只腳的公主大人、坊間聞名的殺人偵探,只是一個有一點點計算才能的大學生。
她說,如果把她稱作富有解密才能的名偵探,會被冒犯到真正的名偵探。
像這樣的怪人不止知花千佳一個。
安室透聽過另外兩位怪人的名言
“我只是靈光一現,運氣使然。”折木奉太郎這樣評價自己的推理。
“以下都是我的想象。”久能整把自己的推理全部定義為想象。
安室透不以為然。
他認為能夠正確認識、利用自己才能的人,才是真正強大的人。
但是人各有志,三怪人是三怪人,他是他。
他的工作不只是潛入組織,獲取組織高層的信任和情報,同時不能丟下警察廳這邊的業務不管。
除了波本和降谷零的工作,安室透這個身份還有一份擺在明面上給其他人看,作為偽裝的工作到處兼職的私家偵探。
工作時間和地點不定,自由度極高,所以他突然莫名其妙消失一段時間,暫時聯系不上也很正常。
就說去完成私家偵探的工作了,然后對提問的關系者勾起一個禮貌的笑,對方自然而然能夠理解。因為對委托者以外的所有人保密,是私家偵探最基本的業務素養他用來偽裝另兩個不為人知的身份和工作,再合適不過了。
安室透現在正在做的,就是一份私家偵探的工作,與他幾日前接受的任務有一絲關聯。
他在這里等人。
不出意外的話,對方乘電車抵達東京站的時間差不多是這時候。
少年單純地叫他怪物,這不足以讓現在的他為之生氣,花時間和精力要失禮的少年對他道歉,他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
真正引安室透注意的,是少年叫知花千佳。
為了盡可能遮擋風雨,知花千佳斜打著傘過來,傾斜的傘面正巧擋住了他的視線。
少年用奇異的眼神盯住他,安室透自然把更多的注意力落在審視他的少年身上,分析少年為什么那樣看他。相應地,自然忽略了面容被遮擋、也不盯著他看的知花千佳。
知花千佳聞言,轉身疑惑地望過來。
安室透作出適當的反應,臉上擺出被少年冒犯到的怒意,透過車窗直直對上她淺栗色的眼睛。
知花千佳用余光瞥了一眼作驚異狀的少年,確認少年指他簡直是怪物啊,微皺起眉。
暖色調的眼睛微垂,知花千佳思考了一下,注視他,掬起輕柔的笑意。她臉上有淡淡的,不自然卻恰到好處的緋色,顯得笑顏真摯又可愛。
知花千佳對他輕且快地說了一聲“抱歉。”
安室透降下車窗,身體往車門靠近,斂下刻意顯露出的怒氣,讓它看起來是由于某種原因瞬間消散的。
他自下由上迎上知花千佳的視線,露出一絲剛剛認出她來的驚奇“啊,沒事。知花千佳”
風見裕也報告,知花千佳在那起事件中因腦部受創導致失憶了。
知花千佳努力回想了一下,問“抱歉,請問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