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有要和江戶川亂步爭「知花千佳唯一的江戶川」這種頭銜的意思。
他更沒有想,或者要取代江戶川亂步,成為知花千佳重要的熟人,比一個億更重要的熟人。
怎么會這樣
江戶川亂步不由分說地朝他開炮了。
用比他更斬釘截鐵,更洪亮,更有氣勢的話,“砰”、“砰”、“砰”直直往他身上轟,源源不斷,無窮無盡。
草船借箭中的工具船所面臨的景象。
大約就是他現在所看到的了。
自稱江戶川柯南的工藤新一深刻體會到不會說話的草船的視角,說不出話。
他只是想借此解除被工作人員送到保育園的危機而已。
以及,從知花千佳那邊獲知「長頭發」和「大塊頭」的情報。
「大塊頭」說知花千佳上次問過相同的問題了,說明知花千佳在多羅碧加樂園以外的地方見過他們。
雖然知花千佳遺忘了他們上次見過,但是她這次應該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長頭發」的臉,并和他們有所交集,以前、現在見過,以后很可能會再見面。
加上知花千佳和江戶川亂步看到的遠比他多。
他們看到了毛利蘭對福爾摩斯這個話題的不耐煩,看看自動抓拍系統攝下的照片,就知道了真兇與犯罪手法,以及「長頭發」和「大塊頭」的犯罪事實
「長頭發」和「大塊頭」要敲詐禿頭大叔一個億。
禿頭大叔也是罪證確鑿的犯罪者。
實際參與這起敲詐的,不只「長頭發」和「大塊頭」。
工藤新一在折返事件現場的路上,又撞見了兩名可疑的黑衣人。
一男一女,兩人都戴黑色棒球棒,帽檐往下壓了壓,遮住別人打量的視線。
灰發男性戴護目鏡,橙發女性化了夸張的眼妝,兩人各背著一只長又挺的黑色樂器包,從摩天輪的方向過來誰會隨身帶著超級礙事的樂器包來游樂園玩啊
工藤新一在意地停下腳步。
看兩人的裝束,絕不是樂園的工作人員。
想到江戶川亂步說「長頭發」和「大塊頭」隨身帶槍,那這兩只一反常態的樂器包里,可能放著狙擊步槍,工藤新一不著痕跡地仔仔細細觀察兩人。
不論什么技能,長期不做會漸漸褪忘、失準。狙擊手要保持準頭和手感,必然需要定期練習。
每次長時間維持準備射擊的姿勢,或蹲或趴,食指按在扳機的位置,一刻不能松懈。即使每次在事后都有好好保護,那也勢必會在手部留下難以消除的痕跡,還有身為狙擊手的習慣性動作及警覺。
工藤新一微瞇起眼。
他確認了。
喂喂喂
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這也太密集了吧
你們實在太囂張了吧
工藤新一把自己藏到面色無異的游客中,視線緊張地落過去。
橙發女性接到了郵件,拿出手機閱讀。
然后,橙發女性露出真麻煩的神色,小聲和灰發同伴說了一句。
灰發男性立即斂下滿足的表情,面色變得嚴肅了。
遠遠地,工藤新一辨不清口型。
情況似乎有變。
工藤新一忽然想到了,「長頭發」正因為長頭發受到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