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近或遠的,知花千佳注視望過來的游客,微皺起眉。
相較白日,多羅碧加樂園夜間的人流量未明顯減少,甚至看起來更多了。
商販正常營業,到處閃著五顏六色的霓彩,大家臉上大多掛著享受和開心的笑顏,期待將在半小時后開始的煙火秀。
知花千佳忽然注意到不對。
在她到醫務室休息前,樂園里發生了一起恐怖的云霄飛車殺人事件,云霄飛車停運,以及工藤新一為黑衣人和禿頭大叔的犯罪事實疾速折返就算搜查一課盡全力隱蔽地進行抓捕行動,那也不可能毫無動靜。
樂園內氣氛一切如常,未受到一絲絲影響,這恰恰是很反常的。
不論抓捕行動成功或失敗。
至少,樂園里進行巡邏的工作人員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假設搜查一課順利控制了在事件現場的「長頭發」和「大塊頭」,那還要在樂園內搜尋一位禿頭大叔,禿頭大叔勢必是在用手持望遠鏡能確認的視野內,沒有建筑物和樹蔭遮蔽的開闊處。
有尋找珍珠項鏈作偽裝和借口,也免不了刑事在樂園內進行嚴密、緊張的尋找和追蹤,肯定要請工作人員協助,暫時封鎖出口,不能把禿頭大叔放出去了,趁機一網打盡。
知花千佳回想看照江戶川柯南的工作人員間輕快的氛圍,那顯然是全無所聞的狀態。
如若工作人員知情,不可能在表情和肢體語言上毫無表現。
而且,按常理來說,如果工藤新一將疑點和推論告知目暮警部,搜查一課肯定要請她和江戶川亂步協助調查,會有人來醫務室找他們,詳細地記下價值三萬日元的推理。
現實是他們兩個安安靜靜地睡到了現在,直到被江戶川柯南吵醒。
所以說,根本沒有行動。
知花千佳緩緩思考著,空不出手檢索新聞或者去電來確認。
因為她不得不插手,打斷惹人注意的轉圈圈,一邊捉住一個,她要先管好眼前的兩個江戶川。
被她捉住了的江戶川亂步稍稍仰首,直直迎上她的視線,不高興地“呼啊”,臉頰皺起,掛著明晃晃的疑惑。
她怎么可以偏心
偏袒來路不明的另一個江戶川,而不是重要程度超過一個億的他,明明應該支持他才對吧,他是對的呀
江戶川亂步心存困惑和不滿。
不過被她扣住,他乖乖地,不動了。
因為他也跑累了。
跑步比吵架更累,他討厭走路,更討厭跑步,最討厭一切會流汗、讓腳和肌肉變得酸痛的體力運動。
剛剛與江戶川柯南對峙,花掉了他非常多的能量,讓他做了太多耗費體力的活動,肚子叫囂著它好餓好餓,他現在急需補充甜分。
江戶川柯南當然排在吃后面,吃是第一位的。
等吃飽了再戰,反正他是有道理,理所應當更受到偏愛的一方。
在入園的時候,知花千佳就做出了判決
工藤新一比他大,但是不一定比他更有道理,不知道自己滔滔不絕的話題被人十分嫌棄和不耐煩的這一點,還不如他呢
他有自己被人討厭的意識,只有父母和知花千佳不厭其煩地包容他。
他正在努力辨別怎樣的人討厭他說話,今天有所進步了。
知花千佳夸他做得好,沒有在事件現場就忍不住戳穿「長頭發」和「大塊頭」,那不僅可能會引發騷亂,還可能讓他被討厭、被記仇、被殺掉。
工藤新一就毫無自知了,好像認定全世界都應該喜歡福爾摩斯,怎么可能嘛
知花千佳說了,有人喜歡,有人討厭,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