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花千佳反感的時候,淺栗色的眼睛會很無奈地微微瞇起,直視他。
反感加重的時候則會半垂,不看他了。
雖然他有時候不是很明白自己為什么招惹反感了,畢竟他還是小孩子嘛,自然會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
江戶川亂步有自覺,這種時候應該暫停一下下。
他討厭的其他人怎么樣反感他都無所謂,反正結果都是互相討厭。
但是,知花千佳是不一樣的,知花千佳不屬于他討厭的其他人相反地,是屈指可數的喜歡的人
江戶川亂步感受到知花千佳將他的額發攏成一束,接著問。
“對吧,安室先生”
“可是,”
安室透正想說知花千佳剛剛在通話的時候,一五一十地給對方推理了。
他想把這一點作為否定的舉證,忽然后知后覺,話頓時噎在喉嚨。
如果隔著看不見人的通話,就可以知道對面不是工藤新一,是怪盜基德。
還有大前日,知花千佳和江戶川亂步在東京電車站前見到他,江戶川亂步脫口而出他是不用睡覺的怪物,有兩份以上好忙好忙的工作。
以及,江戶川亂步直言,他十句話里有九句是假的。
世界在他們面前仿若毫無遮掩和謊言。
那么,他和琴酒的真實身份
安室透注視出乎意料保持安靜的江戶川亂步,心里猶如有驚天駭浪不斷沖擊,面上不顯出分毫,表情誠摯而好奇,他換了一種問法“知花小姐,那你還知道什么”
“關于什么”
知花千佳半垂眼眸,試圖把江戶川亂步參差不齊的額發抓成一個俏皮的小揪揪。
她靜默片刻,給他一點思考的空余,反問的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去拜訪警察學校的話,或許可以知道你的真名”
“”
安室透故作困惑地歪頭。
“知花小姐,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么。”
“抱歉,給你造成困擾了。”
知花千佳不疾不徐地又重復了一遍“要說是怎么看出來的,就是這么看出來的你現在可以理解這句話了嗎”
“我不太理解。”
安室透瞬間切換成了他最真實的姿態。
要說安室透是一張徹頭徹尾的假面,并不恰當。
因為任誰都無法長期毫無破綻地偽裝成與自己迥然有別的另一個人。最成功的臥底,都是在最真實的自己身上稍作修改,這樣制作出來的假面才不容易出錯。
他的做法也是如此。
安室透這張假面,就是突出爽朗、善良又溫柔的一面,斂下另一面。
波本則相反。
假若去拜訪警察學校,那輕易能從關系者口中得知他的真實身份,七年前的優秀畢業生代表,降谷零。
“啊,你還是不太理解嗎,那我坦直地說吧,我想把長頭發先生送到監獄里去。這樣,我下次再問他保養頭發的秘訣,就絕對不會被他殺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知花只要內容足夠驚嚇和準確,就不會太在意我的演技了
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