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花千佳要把長頭發送進監獄,這個目標到底有什么利害。
對知花千佳而言,利益幾乎等于沒有,她或許可以得到一個保養頭發的秘訣,還不一定會起效,因為養護頭發和皮膚的效果本就因人而異。切實的損害卻實實在在,且不可避免,黑衣組織的危險性暫且不說,知花千佳戳破安室透的真實身份,就意味著她已經不可能輕輕松松地全身而退了。
江戶川亂步方才說,知花千佳在考慮他們的事情,他只考慮他自己的。
這句話一針見血。
他考慮到給自己舉辦假葬禮,會讓不知情的關系者難過;
考慮到自己偽裝成和知花千佳、江戶川亂步一起的江戶川柯南,大家的注意力自然落在更奇異的江戶川亂步身上,就不會覺得他很特別了;
考慮到自己要盡快變回去,所以急于想找出安室透言語間的漏洞,后發現有人假扮成他,一時更加急躁了,知花千佳才不得不用天才的說辭,來抹平他招致的各種疑點
從頭至尾,他沒有深入地去考慮過,知花千佳幫他的風險是遠大于收益的。
沒有誰理所應當要幫助誰。
尤其是涉及人身安危的事情。
他最應該先考慮的,放在第一位去重視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更不是青梅和其他人的心情,而是幫助他的知花千佳的安全。
他要如何保證知花千佳在這個過程中絕對不受傷害。
不說危險了,就說最基本的身體健康,知花千佳原本就因為他的事情尤其困倦,面色比昨天更差,現下還要強打起精神對付安室透,盡量促成合作。
江戶川柯南攥緊手,轉向知花千佳。
知花千佳不慌不忙地拿過雜炊飯。
她問占據中間位置的江戶川亂步“你吃飽了”
“唔”
江戶川亂步摸摸自己的肚子。
“剛剛感覺吃得有點撐了,現在感覺還好的樣子。”
“其實,我覺得那個長頭發的頭發顏色看起來好像上年紀的老奶奶,一點都不好看。而且,長頭發的話,上廁所啊什么的都要用手抱著吧,或者先扎起來,吹頭發肯定也要吹特別久,會超級麻煩的。所以,不論好看還是方便,那個都遠遠比不上知花知花你的”
江戶川亂步很認真地說。
“知花知花你現在和我一樣翹翹的,短短的,這樣最好最可愛了
“啊,說到頭發,知花知花,我的頭發過幾天就到每個月固定要剪短它的時間了。不然它就開始會在我的眼睛前面晃啊晃,遮住我的視線不說,經常會扎到我,好不舒服的。你幫我剪”
說著,江戶川亂步用手橫放在他額前,比了個高度“知花知花你幫我剪到這里過最好。”
“長了短了也沒關系,因為讓我自己剪的話,肯定就是一把抓住,用剪刀咔嚓咔嚓隨便剪兩下。
“知花知花你肯定比我自己剪得細心,而且你會越剪越好的。這次剪不好,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就會剪得很好。反正以后都是知花知花你幫我剪了。我也可以幫你剪,一定比我給自己剪得要有耐心但是啊,我不保證我可以剪得和你現在一樣好看。”
知花千佳嚼著雜炊飯,禁不住掬起笑意。
笑顏輕巧又明快。
“有專門的理發店的。”
江戶川柯南忍不住插言。
“平價的千元理容店,或者價格貴一些以及更貴一些的,需要預約的美發沙龍。”
“我看到過,就和給狗狗剪毛的店一模一樣,我不喜歡。”江戶川亂步歪了歪頭,“我想知花知花給我剪,那我就可以不用為了剪頭發出去了,走路會累的,你又背不動我。”
江戶川亂步毫不客氣地流露出嫌棄江戶川柯南的神情。
喂
這個過分日常和放松的氣氛
與他進門時感受到的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