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也想說我了解你。可是,我現在才認識知花知花你幾天,所以只知道一點點,沒辦法像你對我這樣,對你說出這么溫暖的話。連網絡上知花知花你根本不認識的人都要比我了解得更多。那上面還有超級過分的人”
意外地。
江戶川亂步用十分委屈和嫌惡的語調。
“超級過分的人”知花千佳輕聲重復令他心生厭惡的東西。
“就是不可理喻的笨蛋大人雖然母親說我不能覺得別人是笨蛋,但是,我就是覺得他們非常可能是笨蛋,因為他們對自己沒有正確的自知,不,說他們非常可能是笨蛋簡直太失禮了,我覺得他們就是笨蛋大人知花知花你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喜歡他們的”
“啊。”
江戶川亂步連用了三個絕對來強調。
知花千佳伸手抓了抓他亂糟糟的黑發,輕輕應了一聲。
“你為什么要和其他人比呢
“你在這里,就遠遠超過其他人了呀。”
江戶川亂步緘默一瞬,更緊地回擁她。
知花千佳感覺到堅實的力度,脖頸間埋得更深的一只腦袋,他略微有些扎人的發梢。
以及心口另一個砰砰作響的律動。
然后,江戶川亂步的聲音低低地飄過來。
低。
卻堅定。
“知花知花你在我心中的排位也遠遠超過其他人,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知花千佳感受到輕輕的摸頭。
江戶川亂步用右手動作輕柔地摩挲。
仿若一片輕盈的羽毛,一下又一下地掠過。
又像小貓的輕撓。
用指腹輕輕地,摸過她腦袋上的傷處。
“失憶肯定要比發燙更難受吧,還有這樣分明的傷口,肯定是超難受的。
“可是我覺得,知花知花你失憶是一件對我來說非常好的事情你的超難受對我來說,是好幸運,因為知花知花你失憶了才會到鄉下散心,我才可以在車站前遇見你,父母以外唯一真正了解我的你。你沒有失憶的話,我就無處可去了,我不可能在這里,更沒辦法遠遠超過其他人”
“我的難受是你的幸運嗎”
知花千佳把下頜抵在毛茸茸的亂發上。
“這就是由各種事情湊成的必然呀。如果不是遺忘了,我不會休學。如果不是有大量的閑暇,我不會到鄉下。如果沒有收到臺風預警,我不會決定當天盡快回去。如果你不是亂步,
“我才不會允許你在這里呢。”
知花千佳停頓了一下,用輕快一些的聲線。
“而且,因為我難受的失憶,所以才會在車站前見到你亂步你不覺得這也是我的好幸運呢你是有點煩,有點吵,還有點,但是更可愛啦。我最受不了可愛的人了。”
“我知道哦有人故意對你扮可愛,我也有這么做的時候,不過我的可愛是名副其實的我可以源源不斷地知花知花你喜歡的可愛”
江戶川亂步微微仰起視線,彎彎的綠眼睛迸出透徹的光亮。
他笑著哼哼了一下,慢慢松開。
最后放開輕撫她腦袋的右手,不由分說地拿過她的手機。
“我先不說話了,知花知花你快休息啦。你不要管手機了,我幫你看著我會負責的,知花知花你要心無旁騖地睡覺,是這么說對吧,心無旁騖總之就是要聚精會神地休息”
“”
知花千佳注視令她束手無策的目光、
“好吧,那麻煩你了。”
“誰叫你是知花知花呢”
工藤有希子按下開機鍵。
她不久前,剛剛和工藤優作從日本的家里取了寫作用的一些資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