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撕掉了易容的面具,變成了叫他小新,緊接著質問另一個人是誰的工藤有希子。
然后。
他用力抱緊了,并拽住衣沿的“工藤有希子”也干脆利落地撕掉了易容的面具變成了回答“是我啊”的“工藤新一”。
喂
江戶川柯南怔怔地瞪大眼睛,仰首直直盯住他剛剛視作母親來求助的人。
這個沖他不懷好意地笑笑的“工藤新一”,毫無疑問是假的。
江戶川柯南越發茫然,口半張開,卻完全說不出話來。
這是一層套一層的俄羅斯套娃嗎
撕掉一層易容的面具,想不到里面還有另一層
江戶川柯南的呼吸和心跳倏地慢了一拍,隨即變得急促、緊張起來。他無法控制和隱藏自己的焦躁和慌亂,又不得不竭盡全力驅動發愣的中央處理器,去疾速思索。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正的工藤有希子確實會易容,也最擅長變裝成她熟悉的家人了,但是僅限于變裝的程度。
工藤有希子不會變聲,僅能依靠壓低或者提高她本身的音調來改換聲線,變成更嚴肅的,或是更軟和的女聲。她無法變成特定的某個女性,更別說完美模仿男性的聲音,變成他的聲線,所以工藤有希子自得的變裝技術一向被他稱作「超級變變變」,一檔創意換裝綜藝節目的名字。
如果那個工藤有希子是真的,那她是怎么做到變聲以假亂真到使他信服了
或者說,其實兩個工藤都是假的
江戶川柯南緊皺起臉,他越想越可怕了。
與他迥然有別的,此刻看起來與凝滯的氣氛尤其格格不入的,是開開心心評價這個還挺有意思的江戶川亂步,叫他們可以再來一遍嗎。
江戶川亂步想要再看一遍。
喂喂這又不是劇場里或者演唱會上的歌舞表演,還有喊安可的固定環節。
舞臺下的樂迷和粉絲高聲喊安可,歌手和偶像會順應大聲喊出來的喜愛返場,再加演幾首。
就算他們十分樂意為江戶川亂步再表演一次撕毀易容面具的操作,實際也沒辦法在短時間里重來一遍江戶川柯南見過工藤有希子易容的過程,弄好一張面具要花很長時間,撕掉甚至不用一秒鐘,等等
江戶川柯南忽然想到了。
撕掉了易容的面具。
那露出來的,就是原本隱藏在面具之下真實的面孔
所以,叫他小新的工藤有希子,是真的工藤有希子。
那么他正緊拽住衣沿的“工藤新一”。
這張與少年的他毫無二致的面容,自然也是對方真實的臉
“這就是你本來的臉,還是說,你可以雙重變裝”
江戶川柯南聽到知花千佳比他更早一步。
知花千佳把在他近側直直站定的江戶川亂步拉到落后她一步的位置,瞥了他一眼,自然作出回護他們兩個的姿態,稍稍仰起視線專注地直視“工藤新一”,輕聲問起。
假若這就是他本來的臉,那意味著他們掌握了同等珍貴的情報,一邊是身體縮小的工藤新一,一邊是他的臉。
真敏銳呀,不愧是她。
這就是他本來的臉。
黑羽快斗眨了眨湛藍的眼睛,近距離確認了知花千佳現下的狀態真的沒有大問題,不慌不忙地對她勾起爽朗的笑意“我可以多重變裝哦知花。”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