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相對的,安室透失去言語。
他完全沒有想模仿江戶川亂步的可愛和甜美,要在這方面超過江戶川亂步的意思。
要說他的核心競爭力,根本不是可愛和甜美。
他作為安室透常被人稱道的,是帥氣、身材、烹飪、爽朗的性格以及由各方面支撐起來的安全感。可以說,他是與可愛、甜美這兩個詞截然不同的類型。
雖說在適當的時候流露出一點反差,是一種可能會讓對方覺得很可愛,能夠迅速拉近關系的辦法。
安室透有時候會刻意地使用這個技巧。
但是,他不可能往可愛的方向去努力的。
他就不是可愛和甜的人。
他想說的話題,也不是什么可愛和甜美,而是比這重要一百萬倍的事情。
可江戶川亂步總是隨心所欲地插言,并用聽起來最口語化、最簡單的話語,給他最大的疑惑,還輕而易舉地把話題帶歪了。
安室透的視線從自得的江戶川亂步,移到不禁瞇起眼睛的知花千佳臉上。
天色正好。
橙色、緋色的光芒在時間接近傍晚的天空一點點渲染開來,也溫柔地披落下來,恰到好處地落在輕闔眼睛的知花千佳臉上,一側是從朦朧過度到深邃的陰影,一側則是令人難以置信和無法名狀的瑰麗。
安室透的眼睛下意識睜大了一些。
他的思緒禁不住被絢麗的光彩稍稍帶偏了剎那。
要說世界第一可愛和甜美的人。
他平日混跡各種場所,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各種身份的,各種年紀的,還有像貝爾摩德這樣放在大銀幕上去審視也毫不遜色的大美人。貝爾摩德擅長易容和變聲,又有天才的演技,可以完美飾演各種類型的人,當然也包括可愛甜美的。安室透覺得貝爾摩德用演技假扮的,比江戶川亂步要可愛和甜美得多。
江戶川亂步根本不是他的取向。
知花千佳是。
不只是可愛和甜美的。
還有綺麗和更生動的。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了。
只一霎,安室透扯回走偏了的思緒,壓下無關的想法,面上不顯露分毫,他正要接著說話,聽到知花千佳睜圓了眼睛,趕在他前面的發言。
“啊,安室先生,”
知花千佳急切地看過來,她像是忽然意識到什么“你去瞇一下吧,見縫插針的一下總比沒有要好,可以好受一點。不止是你會好受一點,我也會好受一點我的擔憂是隨著你的困意而指數上升的。”
啊
安室透略微錯愕。
知花千佳剛才給了他一個機會,她愿意相信他的車技,現在卻著急地請他去瞇一下。
安室透想,聰明的知花千佳一定聽懂了,他最開始在通話里回答的那句話的言下之意。
那是他發自內心的話語他愛惜自己的身體,因為身體是繼續任務的基礎;他愛惜車,因為這輛白色的馬自達rx7fd3s是陪伴他許久,他重視的伙伴,已經停產二十多年,維護和修理它要費很大功夫,他重視的其他伙伴們都不在了他愛惜知花千佳,因為她是他本就應當保護的公民,更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天才。
他絕不會允許重要的自己、車和天才出事。
安室透直視知花千佳淺栗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