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松地跟著參觀學校的五人組,穿過三三兩兩好奇望過來、竊竊私語的學生,詰襟和綠色裙擺飄揚,這所學校就和它的名字一樣滿溢著青春。
其中最生動的,他的目光柔軟地停留在稍前一步的知花千佳。
他落后一步,奢享難得一見的輕快。
安室透當然有注意到,手冢國光幾次瞥來越發堅定的眼神。
他沒想到,手冢國光開口的話題這樣嚴重,重得他微笑的面具差點被壓破。
他被以前的關系者認出來,這是要盡量避免、但無可躲避的情況。
安室透疾速思考并控制表情。
“我就說吧”
江戶川亂步扭過頭來,撇撇嘴。
“應該用更不起眼的人的,真搞不懂啊。和大家都不一樣的話,所以,肯定要比一般的人更好”
安室透瞥了一眼說話的江戶川亂步。
他的面具真的碎裂了。
眼神如刀鋒般凜冽。
江戶川亂步如本能般自然地噤聲了,腳步微微挪動、挪動,更靠近他抓牢的知花千佳。
他眨眨翡翠的眼睛,瞅過來,低聲吐出他沒說完的字。
“記。”
確實如江戶川亂步所言,潛入的臥底人選,平日越不起眼,不被大家記住的人越有利。
但是,臥底同時要有最超卓,比一般的刑事更突出的能力和意志。符合條件的,優秀不必言說,優秀的人在平時就不可能不被人注意到的。
優秀與不起眼正是一對難以共存的反義詞。
他是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給同學、教官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安室透做了諸多努力,才讓自己潛入的行動得以順利。
結果,江戶川亂步在他面臨岌岌可危的身份敗露危機時,還毫無自覺地落井下石,生怕手冢國光不知道他是降谷零嗎。
要不是江戶川亂步緊緊挨著知花千佳,現在的時機也不太對,安室透真想單手揪住江戶川亂步的后頸,讓真搞不懂的江戶川亂步深刻地感受一下,小貓貓被人抓住了命門拎起,懸在半空,腦袋、四只腳和尾巴都只能乖乖垂下的姿態。
“furuya”
安室透整理好表情,正要不慌不忙地作出被錯認的模樣。
要點是不能否定得過快,有一個思考的時間。
知花千佳一邊從外衣口袋掏出兩顆點心,撕開包裝袋遞給江戶川亂步,一邊拿出手機,看向手冢國光,在他前面先好奇道“哪個furuya”
手冢國光皺眉,有些察覺不對“寫法的話,是降落的降,谷物的谷,降谷。”
“啊,這個姓氏好少見的,比江戶川更少見,我只知道前外務大臣降谷正晃。”
知花千佳用很自然的語氣說。
她手上流暢地解鎖屏幕,在瀏覽器的搜索框內鍵入,點擊檢索。
“全國網球青少年杯冠軍,降谷找到了,降谷零可是只有文字名單,沒有領獎和比賽時的照片啊,手冢君你方便給我看一看嗎,你是在哪里看到的,降谷零的影像我很好奇。”
知花千佳迎上手冢國光疑惑的目光,眼神澄澈而坦然地笑道。
“我今早剛好聽亂步說到神奇的工藤臉”
被知花千佳說到名字的江戶川亂步抬首,臉頰鼓鼓地“唔”了一聲。
越前龍馬不解地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