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她覺得江戶川亂步這下可能真的要被安室透“殺掉了”。
除了第一句,江戶川亂步有刻意壓低音量,后面不自覺地越說越響亮和清脆了。
不只是稍稍落后半步的安室透聽得分明,一側的江戶川柯南,認出安室透的手冢國光,幫忙拿芬達的越前龍馬都聽得清清楚楚。
而放低的第一句,知花千佳用余光掃過視線一直停留在她和江戶川亂步身上的安室透,安室透一定是聽見了,他探尋來的目光如炬。
但是,她的真實感受肯定不符合江戶川亂步預設好立場的答案。
他說她肯定會有某種感受,那是有標準答案的意思。
知花千佳猶疑片晌。
江戶川亂步等不住給她明晃晃的提示。
“就比如好討厭他什么的”
雖然這是一個疑問句,他卻是用十分確定的陳述語氣。
說實話,就算是安室透驚嚇到她的車技,給她的真實想法也是欣賞大于討厭,遠不及好討厭。
知花千佳正思考著要如何給江戶川亂步解釋他被瞪視的緣由。
安室透先伺機發問了“亂步先生,我不太理解,請問我要怎么用眼睛來殺人”
“你還問我,你為什么問我那明明是你擅長的,就是這樣啊這樣,唔”
江戶川亂步努力瞇起眼睛,試圖給安室透還原他仿佛要殺人般的眼神。
知花千佳瞅著,只覺得他像極了一只聳眉豎眼扮鬼臉的小貓貓。
江戶川亂步頓了頓,忽覺好像不對,因為沒有人和剛剛的他一樣被嚇到了。
他想了想,調整成惡狠狠的瞪視,瞪得兩眼都要呆怔,甚至有些渙散了,江戶川亂步不舒服地快速眨眼,放棄。他放棄得十分干脆利落,語氣理所當然。
“我不是你,我不會用眼睛殺人的,更不會用它來傷害知花知花和知花知花重要的我,所以我當然沒有你那種感覺但是啊”
江戶川亂步說著轉過來,說話的對象自然而然發生轉變。
他對她接連不斷地述說他剛剛的憋屈。
“知花知花,怪物先生是真的可以殺人的那種就好像有兩把刀直直朝我飛過來了,嗖嗖地兩下戳中我,戳得我的心臟和嘴巴都動不了了,好像被膠水粘住,可難受了都是他,弄得點心在我嘴巴放了好久,最外層全部糊掉,變得好黏糊,沒那么好吃了那是知花知花你給我的,比我自己剝開的要甜的,結果變得比我剝開的更難吃,真是不可饒恕”
知花千佳聞言,思忖著給江戶川亂步又剝了一顆。
江戶川亂步和幼鳥似地乖乖張嘴,等待投喂。
知花千佳拈起一顆櫻色的和菓子,放到他張大了的嘴里。
江戶川亂步輕輕觸過她的指腹,咕噥、咕噥地咀嚼。
安室透苦笑,神色間流露出深深的無奈“亂步先生,我沒有,也不可能想要殺掉你。你不能因為根本不可能發生的殺人事件來無端地指責我,更不能借題發揮請知花小姐討厭我我們競爭知花小姐的喜歡要堂堂正正的,你不能耍小孩子的脾性、特權和詭計。不然我就要學你撒嬌了。”
“哈”
江戶川亂步咋舌。
知花千佳剝第二顆和菓子的動作也驀地頓住了。
“你應該想說什么的,知花小姐。因為你一眼便知真相,”
安室透對她耍了個k,笑顏忽然變得明快而爽朗。
“這種敏銳的天賦對我的心情也一樣有效吧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么,我接下來想做什么,所以你肯定會有某種感受,”
“你學我的話,也不可能超過我的”江戶川亂步當即否定。
“是嗎”安室透輕巧地反問。
“當然了”江戶川亂步往前半步,勉力踮腳直直對上安室透的視線,答得斬釘截鐵。
“你的看法不作數吧。是知花小姐更喜歡誰,覺得誰更可愛,那要聽知花小姐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