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和繼父都仁至義盡將他養到了成年,還給了他錢;外祖父外祖母想收留外孫但被他拒絕;生父是跟鄉親日常結伴上山遭遇泥石流而死,那次意外事故讓當時上山的所有人都被活埋了,算是天災。
好在既然不需要報仇,也省卻了他不少功夫,接下來只需要好好思考利益相關的事宜即可。
他滿懷雀躍的起身,吃完飯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洗頭洗澡
許言知道自己現在很邋遢很丑,懶得照鏡子折磨自己的眼睛,討人喜歡的男孩子那必然要干干凈凈的。
水桶里的水是用來喝的,不能動,這間屋子里還沒有自來水,他便只能帶上水桶去后院的水井旁打水。
發現水打滿了以后,許言想要將水桶提上來,卻發現水桶在井下紋絲不動。
這就很尷尬了
今天天氣熱得厲害,厲俊豪睡了個午覺便出了一身汗,打算打桶井水沖個涼,結果一來到后門,就見許言在水井旁撅著屁股憋紅了臉,哼哧哼哧地喘氣,模樣有些狼狽。
瞧瞧那短袖下露出的一截白胳膊,跟竹竿子一樣細長,又跟玻璃一樣脆弱,厲俊豪忍不住將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許言沒把水打上來,反而將胳膊給弄折了。
他三步并作兩步地沖過去抓住了繩子,結實的胳膊略微一用力,滿滿一個水桶便提了上來。
“小言,你下次打水的時候跟哥說,哥幫你你病了那么久,咋能干這種活”
許言眼觀兩路耳聽八方,自然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厲俊豪的存在。
待對方沖了過來,他先是嗅到了一股青草的氣息,后又對上那雙深邃有神、飽含關切的眼睛,內心還品味不出現在的情緒是羞臊、委屈還是激動,眼眶反倒先紅了。
“哥”
許言的聲音有些哽咽。
住在隔壁的厲俊豪,就是劇本男主,也是他前世道侶厲霆霄的轉世。
許家和厲家一直是鄰居,厲俊豪比許言大七歲,今年二十五。
許言小時候特別喜歡這個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的英俊大哥哥,天天跟在對方屁股后頭,當年離開田溪村后心想兩人以后就不能一起玩了,為此他還哭了好幾天。
只是時隔多年,回村后的許言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整日呆在家里不見人。
回想一番,他回來的一個半月里,竟是一句話也沒有跟厲俊豪說過。
見許言居然一副要掉金珠子的模樣,厲俊豪頗有些不知所措。
“是哪里不舒服胳膊拉傷了我扶你去房里”
“沒事兒,就是好久沒見哥了,發現你跟以前還是一樣,我就放心了。”許言破涕為笑,眉目微斂,“我這段日子以來一直很難過,然后又病了,就躲在房間里不愿出來,剛才夢到我爹喊我照顧好自己,我才覺得應該振作過來。”
厲俊豪伸手去握了握許言的胳膊,只覺得上面沒有一點肉,跟皮包骨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是該好好吃飯可比剛來的時候更瘦了,骨頭都能看出來了”
許言嘆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就認你這么個弟弟,能多操點心才好現在日頭太大,先給你把水提進屋子里,我回家拿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