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俊豪內心很享受這種卸下一切防備、全身心信賴對方的感覺,他就好像凜凜霜雪中孤獨前進的旅行者,不是不向往火把,而是早已被凍得麻木。
可一旦擁有了火把,他就會加倍珍惜,視若珍寶。
許言抬頭便對上厲俊豪的喉結,很想在上面輕輕咬一口,但是忍耐住了。
“哥,不管怎樣,我在這個世界上只信任你,我最喜歡你了,你呢”
“嗯,我也是。”厲俊豪支支吾吾半晌,面色漲紅。
小弟說的也太直白了,聽著就叫人不好意思。
都是漢子,有些事情哪能開口啊,心里明白就成了
作為回應,厲俊豪輕撫了一下許言的背,并沒有意識到兩人的動作已經親密得不像是兩個成年男人能夠做出來的。
許言還沒來得及高興,厲俊豪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說“還有你嫂子,你還沒見過她呢,希望她真是個好的。”
“唔”許言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多么溫馨的二人時光啊老哥你為什么要提你那個被劇本安排的便宜老婆,下頭得很。
狠狠地壓下心頭怒火,許言用迷茫的語氣說“嫂子真的可以信任嗎”
旋即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什么失禮的話,他語氣慌張地道歉
“哥,我沒有說嫂子壞話的意思,她兩個月以來都沒給你寫過信打過電話,要知道就算再忙,寄個信的時間總是有吧”
黑暗中,厲俊豪眉頭一皺。
是啊,兩個月了,康茉莉去了外面便音訊全無,可寄封信的時間總是有的吧
說白了,就是不上心。
許言無聲微笑,繼續茶言茶語。
“哥,你跟嫂子是怎么認識的啊你們相處了多久我學過法律,如果你們結婚又離婚了,嫂子是可以分到財產的我不是在揣測什么,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如果嫂子真的無辜,那她就是個善良大度的人,肯定不會在意我這點議論吧”
由于許言和康茉莉明面上沒什么利益糾葛,兩人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因此厲俊豪不疑有他,開始覺得自己這婚結得太草率了。
兩人所有的相處時間加起來,總計沒有超過一天。
雙方長輩組織相親時見了一面,領證時見了一面,結婚當天還是分房睡的。
再想到叔嬸的那個德性厲俊豪越發覺得自己可能中了奸計,忍不住重重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讓你犯蠢
“哎呀,哥,你別打自己啊”許言拉住厲俊豪的手,關懷備至道,“我嘴笨,沒有其他意思,就是只想要哥你好好的,這樣我就死而無憾了”
少年軟軟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厲俊豪不知為何就知道,這是一個誓言。
“噓又說這樣不吉利的話”他趕忙捂住許言的嘴。
許言眨了眨眼,眼神蒙上一層水霧,見狀厲俊豪將手撇開。
“哥你別生氣。你信不信,我是世上最關心你的人,絕對不會對你不好的”
“嗯嗯,你是”厲俊豪既感動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