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就錯在太憨太傻。”大夫沒好氣地說,“我發現你媳婦兒的脈象是滑脈,而且氣血虛的不行,你知道這是啥原因不這是女人剛流產后的情況”
他不是專業從事婦科的,但從醫幾十年來,在村里給女人問診,最常出現的情況就是懷孕、流產,這兩種脈象他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
康茉莉雖然是女主,但不是鐵人,她剛流產還來不及休養就辛苦趕車去了。
一路上哪怕都有吃藥,可這年頭火車和大巴上人販子與小偷頻繁出沒,對一個攜帶錢款的獨身女人而言是很危險的,她一路上不僅要承受身體疲憊,精神還都時刻緊繃著,身子哪里能好
這不,滑脈至今還沒消下去,就被經驗豐厚的大夫給診出來了。
一席話聽得厲俊豪如遭雷擊,目瞪口呆。
大夫一看就知道他這是喜當爹了,冷嘖一聲。
“孩子是你的最好,不是你的那你這小子頭頂上綠得我都睜不開眼了我勸你好自為之,別被漂亮女人給閃瞎了眼,咱們討老婆還得看人品。”
厲俊豪整個人猶如被潑了一盆冰水,凍到了骨子里。
他從未跟康茉莉同房過,那么這孩子斷然不是他的。
倘若康茉莉婚前就有了孩子,那么跟他結婚是為了給孩子找個便宜爹
而康茉莉若是婚后才跟別人懷上孩子,那么更是說明她的人品有問題,結婚了還沒跟別的男人斷掉
總之無論從哪種猜測看,康茉莉都不是什么好人。
厲俊豪渾渾噩噩地回了家,將益母草放到了桌子上,見康茉莉還在睡覺,便回了房間。
窗戶透過陽光,照耀在安靜讀書寫字的許言身上,猶如為他披上一層圣光,簡直比菩薩還要慈悲。
歷俊豪心底升起一股濃濃的愧疚,自己何德何能可以有個這么好的弟弟他躺到床上,抱著許言的腰不肯撒手。
他聲音悶悶地說“弟,哥是個笨人,又讓你操心了。”
“是嫂子那邊有什么問題”許言強壓下心頭喜意,努力露出一個氣憤的表情,“哥,大夫那邊是怎么說的”
厲俊豪將大夫的話復述了一遍后,許言恨不得立刻給大夫送去一面錦旗。
上面就寫“剛正不阿,救我狗命”
他愉快地捏緊了拳頭“哥這婚一定要離都說真心人難求,但你至少還有我啊我們相依為命搭伙過日子,還要其他人做什么”
厲俊豪摟著許言的胳膊更加用力一分,這個一向憨直質樸的漢子才剛交出一份信賴,就又一次被傷透了心。
他將鼻子緊貼到那整潔的白襯衫上,嗅到一股溫柔的肥皂香,帶著少年肌膚身上那股朝露的氣息,暖進了心里。
厲俊豪甚至忍不住萌生一個詭異的念頭小言香香軟軟的,又愿意真心待他,他還要什么媳婦兒啊
“我聽你的,這婚一定離。”
可憐康茉莉還為自己能打動厲俊豪而洋洋自得,結果一個回籠覺睡醒,事業直接回到解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