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大哥跟厲大寶幾乎是一類人,打從根子里就是個二流子,也沒長什么腦子。
他雖是康茉莉的大哥,但在劇本中卻從不干正事,經常因為一頭腦熱給康家和康茉莉惹是生非,最后被忍無可忍的康茉莉釣魚執法送進了監獄。
如今,康大哥眼見許言露出一副“你們都是蠢貨”的嘲諷臉,可周遭路人卻對自家各種唾棄,他腦袋里名為“理智”的弦直接斷掉。
“你個陰險的小癟三我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康大哥想也不想就抓住了許言的手腕,想要將人從厲俊豪懷里扯出來。
厲俊豪比他高比他壯他也不怕,就是個瘸子而已,他一個身體健全的漢子,怕個屁的殘廢
“你做什么”
厲俊豪全身心都放在許言身上,一時疏于防備,看許言竟然真被康大哥抓住了,還得了
當下便一腿重重地踹向了康大哥的膝蓋。
“啊”
康大哥慘嚎一聲,面色由紅轉白,下意識松開了拽著許言的手,向后仰倒在地上,痛得直抽氣。
“兒啊”康父和康母見自家寶貝兒子被打了,驚呼一聲,生怕康大哥會出什么問題。
挽起他的褲腿一看,見膝蓋上的一片皮膚都變成了青紫色。
康大哥是個懶漢,平日不做農活,膝蓋還挺白的,襯得那青紫色就愈發顯眼,看著像很嚴重似的。
康母登時就瘋了,發出了如老母雞臨死前般的尖叫,揮舞著指甲撕向了厲俊豪。
“你想把老娘兒子變成跟你一樣的殘廢,老娘跟你拼了”
許言一看康母那指甲縫里帶著泥的臟指甲,就惡心到不行,萬萬不敢讓它撓在厲俊豪的皮膚上。
萬一感染了什么致腦殘的病毒可怎么好
于是,在厲俊豪不敢跟個老婦動手撕扯的時候,他不著痕跡地探出了腿。
“哎喲喂”
康母沒注意地面,被許言的腳一絆,便直挺挺地摔在地上,還打了兩個滾。
“撲哧”圍觀群眾里有人笑出了聲,笑完后當事人立刻憋住了,一張臉憋得發紫。
明明是嚴肅的場合,他咋就覺得這么搞笑呢
“啊我不是故意絆倒她的,我、我就是看她突然沖上來,我害怕”
許言干巴巴地解釋了兩句,似是被嚇得狠了,身形微顫搖搖欲墜,猶如經受了風雨波折的小白花,渾身上下都寫著“求保護”三個字。
厲俊豪見狀,活撕了康家人的心都有了。
一向不擅長說話的憨直漢子,跟吞下一噸火藥般,轟轟開懟。
“別太欺負人了我們照顧康茉莉,是出于兄弟姐妹的情分,而不是本分你們算個什么東西,跟我們有血緣還是有情誼兩個都沒有,那就連個屁都算不上,我們憑什么給你們錢”
“你們這幾個良心被狗吃了的東西想要在女兒的救命錢里刨,還配當人嗎別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們拿了錢是為了給兒子娶媳婦兒用的警察來了都不會認可你們剛才那說法”
聽厲俊豪說到這里,許言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
有進步啊,能瞄準對手的命脈了。
而且還是因為他險些受到傷害才雄起的,可愛得緊。
拉了拉厲俊豪,許言抽抽噎噎地說“是他們先動手的,我們報警吧,我們不能讓姐姐的救命錢被挪作他用。”
圍觀群眾感慨萬千。
多么善良通透、重情重義的少年郎啊報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的姐姐
相比起來,康家人就真的很不是東西
厲俊豪“護士小姐,有人在衛生院里鬧事干擾你們正常工作,還搞訛詐,麻煩你們幫忙報警”
圍觀群眾立刻表示“我們在場這么多人都可以給你們作證”
護士立刻去報了警。
衛生院離派出所也不遠,民警們十分鐘左右便趕到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