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茉莉怨恨的視線下,許言若有若無地在厲俊豪的心口拍了一把,又像是在撫慰。
這似是拈酸吃醋的撒嬌,又似是欲語還休的調情,可在沒有知覺的外人看來,又挑不出什么錯處,只道是兄弟倆的日常互動。
一個光明正大的曖昧小把戲。
“哥,既然肉已經到了,那就拉去后廚做丸子吧,顧客我先招呼著。”
許言只輕輕擰了厲俊豪一眼,便將臉朝向康茉莉,笑容中浮起一絲輕慢,而眼睛卻沒有在笑,仿佛在說“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跟我爭”。
對此毫無所覺的厲俊豪扛著剛送來的肉回后廚了。
“李同志想要吃什么你能趁護工不在,幫忙照顧我那還沒醒來的義姐,實在是感激不盡,你這一頓我不請客都說不過去。”
“你千萬不用客氣,我們雖然沒你想的那么有錢,可是幾粒丸子還是請得起的。你能照顧我義姐照顧得比家人還盡心,天底下哪還有這樣的好人呢”
許言的聲音一如往常,沉靜而禮貌,不像是在鄙視一個人的樣子。
可旁邊的顧客們卻聽懂了。
這個女人覺得兄弟二人很有錢,所以照顧他們的義姐,想要嫁給厲俊豪,可反過來被人家瞧不上
可為啥瞧不上呢多漂亮一人啊,看著也挺賢惠,就算瞧不上也不用這么夾槍帶棒下人臉吧
于是就有人勸道“小老板,這姑娘是不是跟你們有些誤會啊,你們都年輕人,不要總抓著對方那點小錯嘛。”
“沒辦法,畢竟是品德問題。”許言猶猶豫豫,“我哥以前呀,受過苦,總不能找些胡攪蠻纏的人。”
康茉莉的表情有些崩。
她很想說自己見了許言還不到三次,同理,見厲俊豪的次數也一樣。
三次面哪能胡攪蠻纏
不過,如果她之后為了跟厲俊豪培養感情多來幾趟,那的確蠻像是胡攪蠻纏的。
許言這是想要斷了她的后路
可她又該如何回懟,對外宣稱自己跟厲俊豪絕無可能
康茉莉最終還是憑借多年的生活經驗想到了解決辦法,朝許言瞪了一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總之,我照顧你的義姐,只是看她孤零零躺在那兒很可憐,沒有別的意思。我這次來,也是為了她教訓你們倆兄弟”
許言一副受傷的表情“照理來說,我和我哥跟義姐沒有血緣關系,我們之前給她請了長期護工,之后再去時常探望又不合適了。這不還有她的家人嘛,我們倆在外工作,又要承擔一筆筆債務,哪能經常去看她”
康茉莉抓住了一個點,雙手環抱,居高臨下道“她家人不是你送進派出所的嗎”
顧客們這瓜我們熟啊至今都還在流傳的經典呢又不是小老板的錯
“誰讓他們在醫院訛錢,還打擾到其他病患治病,不抓他們抓誰”許言驚訝反問,“他們家里人還被關著沒出來嗎”
康茉莉聲音僵硬地說“沒有。”
眼見話語權又逐漸偏向自己,許言愉快地勾了勾嘴角,反而大方地承認了自己考慮不周。
“那行,我們會給她換一位護工的,并且讓護士幫忙多看幾眼,同志你愿意將我義姐當朋友就去吧,畢竟你看起來也有很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