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平日里不需要這些,所以在錢和票上十分大方。
前天展艾佳看見了她收著的那些布票,馬上就起了心思,想把那些票弄過來,給自家人做新衣服。
展艾萍點點頭“你們看著買吧。”
說完便要去收拾東西。
朱嬌容母女倆愣了,難道展艾萍沒聽懂她們的暗示怎么不說一句“要是缺了錢和票,從我那拿。”
朱嬌容給女兒遞了個眼神,展艾佳點頭,她開口“姐,之前明昭弟下鄉,家里給他做了好幾身新衣服讓他帶姐你干什么,你怎么翻我的被子。”
展艾佳說話的聲音越發焦急。
展艾萍卻是不管她,這屋子很小,十來個平方,三兩步走完,她打開柜子掃了幾眼,已然清晰明了。
屋子小,能藏東西的地方不多。
展艾萍在那被褥枕頭上扯了幾下,乒乒乓乓幾樣東西掉落出來,有她的雪花膏,小鏡子,梳子,銀手鐲另有三張照片。
她拿起那銀手鐲,那是母親留給她的,是銀包金,實際上是金手鐲,外面鍍了一層銀做遮掩。
別的那些零碎物件不提,上一世展艾萍發現這銀手鐲不見了,展艾佳又悄悄把東西送了回來,當時展艾萍想著到底是一家人,她跟展家人不親,也不想跟展老頭鬧,更不好在賀家人面前鬧得難看,也就沒發作。
她輕輕地摩挲著手鐲,目光卻停留在三張照片上。
那三張照片是她和顧晟的合照,上面有十七歲的她,有十九歲的顧晟。
他倆都跳了級,為了方便讀書,年齡故意寫大了兩三歲,是這個年代的常態。
那會也是冤家路窄,他倆一個大院長大,從小不對付,偏生一同參了軍,更是碰巧了,展艾萍十七歲的時候作為杰出代表被挑選參加某軍事綜合競賽,她分到的隊友正好是顧晟,也不知道是怎么樣的孽緣。
他倆掐架嚴重,對分配十分不滿,鬧到上面去,挨了一通罵“戰場上會讓你們挑隊友嗎”“你們是戰友,是同志,是你們要把背后,把你們的性命交給他的戰友”“你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給我緊著點。”
兩人一起挨了罰,認了分配,但是誰也不服誰,偏生他倆都年輕氣盛,也爭強好勝,只能捏著鼻子跟對方合作,在隊里他倆都內訌無數次,直想掐死對方,可他們吵著吵著吧,越吵越是憋著一口氣,愣是要把對方給比下去。
于是
他倆拿了綜合第一。
那三張照片里,展艾萍和顧晟都穿著軍裝,第一張,她挽著袖子與顧晟扳手腕,她的面容用力到扭曲,顧晟只被拍到側臉,看不清表情,雖然只有側臉,他的側臉卻被拍得英俊無比,劍眉飛揚,英姿勃發,他也挽著衣袖,露出結實飽滿的手臂肌肉,渾身充滿荷爾蒙氣息。
別的女兵見到這照片,全都哇哇的尖叫,展艾萍卻覺得他臉上寫著妥妥的欠揍。
當時展艾萍看見這照片,內心直罵娘,哪憨逼宣傳拍的照,只差去跟那拍照的打一架。
照片上還有配詞中華兒女多奇志,不愛紅裝愛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