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艾萍看了她一眼,把手頭上的東西放下,展艾萍走到柜子邊上,抬手一抹,嘴里不客氣道“阿姨,您這一天到晚是怎么打掃的佳佳說您忙個不停,怎么還是灰,這里,那里,這都沒掃過。”
她語氣疑惑道“怎么還不如我一個人住著干凈”
“阿姨,以前旁的鄰居說您賢惠,您該不會也是這樣,每天在我爸回家的時候裝裝樣子”
朱嬌容臉色一僵,展艾萍這話說得太耿直,太過于直言不諱,聽起來太刺耳,之前她跟展艾萍關系疏遠,卻還互相客氣著,現在連半分客氣都沒了。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
展艾萍似笑非笑“你們在家里吃我爸的住我爸的用我爸的,在我這里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還不許我這個主家人說句實在話”
展艾萍可不會再給這母女倆好顏色,她們不是要當展家人嗎好啊,那她展艾萍也不會再跟她倆客氣。
既然在她展家的屋檐下,就老老實實給她展家的姑奶奶我當牛做馬。
顧老頭笑她從小到大是個道德小標兵,說她寬以待人,嚴于律己,嚴于律他顧晟。
重生這一輩子,展艾萍已經不想再當一個“道德標桿”,她不想再給自己套那么多枷鎖,老天爺多給了一輩子,為什么不活的肆意妄為一點
人活一輩子,怎么開心怎么來
現在她就是道德,她就是主義,她就是王法。
“算了。”不給朱嬌容說話的機會,她們這些人,說話總有自己的理,懶得跟她們理論,展艾萍直接不客氣指使道“喏,那邊剛換下了不少臟衣服,阿姨,您去幫我洗洗吧。”
“我媽走了后,還沒人給我洗過衣服,您來洗吧。”
她們把自己當展家人,把她弟弟展明昭“客氣”出去,她弟弟臉皮薄,跟她們客氣,現在她這個做姐姐的,就不跟她們客氣了。
都是“一家人”嘛,客氣什么
“這”朱嬌容呆愣住看向展艾萍,繼女臉上的表情“理所當然”,她還真好意思開這個口啊
可她的要求也確實合理,她是個“勤勞賢惠”的繼母,給繼女洗個衣服理所當然。
窗戶外的寒風吹了進來,吹得人透心涼,大冷天的洗衣服最遭罪。
這會更不是正午,已經到傍晚了,冬天誰家里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洗衣服。
展艾萍看出了她的為難,給她出主意道“讓展艾佳來幫我洗吧。”
“先前籌備婚事的時候,您還說一個女人要賢惠,要學著干家務,展艾佳年齡老大不小了,也該學著干活。”
朱嬌容一聽展艾萍的話,回過味了,認為是展艾佳亂拿東西讓展艾萍不滿,所以她才借機發作。
為了安撫展艾萍,也為了不去洗冷水衣服,朱嬌容推攘女兒“佳佳,你去給你姐洗衣服。”
展艾佳瞪大了眼睛,什么,讓她給展艾萍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