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垂眸,一臉嬌羞地往他身上一靠,她仰望著他,唇邊帶笑,穩穩當當將一勺面湯喂到他嘴邊“你嘗嘗這湯,可好喝了,鮮。”
吃我口水吧你
顧晟面無表情,低頭喝下。
展艾萍笑得嫵媚,輕柔地撫摸他的俊臉,用兩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道“顧同志,為了革命的勝利,身體上的犧牲總是免不了的。”
雖然現下風氣保守,但是滬城小青年的浪漫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哪怕是在最嚴的那幾年,河畔公園邊仍有小情侶結伴打情罵俏。
顧晟“你當初就不該學醫,該進文工團。”
展艾萍“彼此彼此。”
“咱們等著瞧。”
“誰怕誰。”
經過一小段時間的“磨合”,組織里的兩人總算是正式上崗了,今天也是巧了,日子好,國營飯店里除了他倆這一對“新人”外,還有另外一對新人,男的姓佟,女的姓周。
兩人都是國營大廠職工,很講究,據說還請了滬城最好的照相師來拍照,兩人熱熱鬧鬧地拍了不少照片。
照相師見展艾萍兩人長得好看,主動來說“你們也是今天結婚的新人,我給你倆拍幾張。”
喜歡拍照的人都喜歡拍長得好看的,哪怕不收錢,他也想給他倆拍幾張。
展艾萍正想拒絕,她對拍照沒什么興趣,幾十年后有智能手機,顧老頭天天拿手機對著她拍照,美其名曰記錄生活,她都被拍膩了。
幸好年輕時候的顧晟還不愛拍照,他自己說不想拍照。
“好,謝謝啦,走,萍萍,咱們也拍幾張。”展艾萍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顧晟一口答應了,還給那照相師遞了一根煙。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說你不拍就是對不起我這煙。
展艾萍“”
她都不知道是顧晟真喜歡拍照,還是他準備“殺敵三百,自損一千”,跟她斗法。
“好勒,這可是好煙啊,謝謝,一定把你倆拍得特好看。”照相師喜笑顏開,招攬他倆過去拍照。
顧晟從背后抱住她的腰,兩人的臉貼在一起,親昵無比,“萍萍,你笑一個。”
“萍萍,你看這樣可以嗎”
“萍萍”
展艾萍被他那幾聲萍萍給弄麻了,那嗓音,聽起來就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等到照相師去換膠卷,展艾萍轉過頭,抬手推了下他的臉“你不是說不叫我萍萍”
顧晟將她推到角落里,一手撐著墻,居高臨下看著她,他輕撫她的烏發,桃花眼里滿是深情,嗓音低沉“萍萍,你喊一聲五哥來聽聽。”
他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展艾萍用口型回他你在想屁吃
顧晟眼中的笑意更濃,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展艾萍,退伍后你可是越來越糊弄了,你輸了。”
“我在觀察學習,你在做什么”
“你聽聽人家新人互相稱什么你也該向人家新娘子學學,拍照的時候嬌羞點,臉上要有紅暈,要不人一看就是假的。”
“你知道地下黨暴露是什么下場嗎老虎凳辣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