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她送了一把糖給夫妻倆,兩人走了后,她靠在顧晟的肩膀上,唏噓“你要不要這樣跟我一起爭當惡人。”
這是什么該死的勝負欲在作祟。
不過這也算是為單調的旅途增添了幾分精彩,這南下的火車慢悠悠的,坐半天是閑適,超過四小時是折磨,之后就是焉了吧唧的咸菜。
到了第二天,展艾萍還真有點受不了了,坐久了渾身不舒服,她靠在顧晟身上當個咸魚。
可能真是有點變嬌氣了,她還嫌床板太硬,人肉靠墊更加舒服。
展艾萍抱著他的手臂昏昏欲睡,列車上卻發生了騷動,一個大腹便便的孕婦要在列車上生產了,列車員忙里忙外,用車簾搭了個臨時產房,他們這會也不知道在哪個隧道密林里,一時半會停不了,停了也到不了醫院。
因為是在旁邊車廂,展艾萍兩人也聽到了動靜,可能是在列車上,那產婦疼,也沒敢大聲喊疼,只是到了實在難忍的時候,才發出難耐的聲響,那聲音反而更聽得讓人難受。
“疼你就喊出來。”
“喊出來沒事的。”
那邊動靜持續了一段時間,又變得喧嘩鬧騰起來。
“胎位不正這是難產了。”站在產婦旁邊的中年婦女臉色發白,她沒有處理這種情況的經驗。
她也就幫人接生過幾回,遇上的還是順產,沒多大風險。
這時候農村的女人大部分是在家里生孩子的,周圍的婦女或多或少都有點助產經驗,一般順產很快,頭先出來,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就出來了。
遇上胎位不正就麻煩了,那就要難產,頭最大,若是頭先出來,身子跟著順暢出來,可若是一只腳先露出來,那就是卡住了,還是最嚴重的。
若是在醫院里,趕緊轉剖腹產還來得及,要不卡久了孩子會窒息,產婦也有生命危險。
可這會兒在火車上,就算送醫院也來不及了。
現在這就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的選擇了,那女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她膽子也小,額頭上全是汗珠子,這會不想攤上事,她也不是專業的接生婆,受不了那個殘忍,她往后一退,干脆趁早撂擔子不干了“換人吧,我也沒這難產的經驗。”
“我孫子,我孫子不能有事”一個灰襖子老太太在一旁格外焦急,這一次他們婆媳倆搭車去找她兒子,誰知道兒媳婦在車上早產了,還是難產。
她之前找人算過了,這一次肯定是兒子,她要保住她的孫子,他們老劉家的根。
一旁的女列車員白著臉攔住她,他們也怕會出現一尸兩命的情況。
躺在墊子上生產的女人叫做曾桂香,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頭發已經被冷汗濕透了,她想著家里的兩個小女兒,以及剛才婆婆的話,心里已經涼了半載。
到了緊要關頭,被放棄的人肯定是她。
她全身如墮冰窟,也沒有什么掙扎使勁兒的想法了,唯獨擔心老家的孩子。
她的思緒和視線都變得模糊,面前出現兩個孩子的面容,卻在這時,耳邊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你別慌,聽我的。”
仔細看,竟然是一個嬌俏艷麗的年輕小姑娘。
她婆婆在后面叫囂“你個年輕的小姑娘,你跑出來搗什么亂啊你。”
“我自己來給我兒媳婦接生。”老太太眼中眸光一厲,她自己動手,哪怕不計代價,怎么也要讓她孫子平平安安出來。
顧晟道“讓我媳婦試試,別看她長的嫩,她早就是三孩子的媽。”
展艾萍“”
列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