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衣服,你怕是得不到賢惠手巧的名聲。”
展艾萍笑著搖頭“我不信,咱倆一起長大的,誰還不知道誰,顧晟我知道你手巧心細,你制圖水平那么高,區區做個衣服,對你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我自己做的衣服,才得不到賢惠手巧的名聲。”小展同志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顧晟“你好勝心還挺強的。”
“是啊,大家都不能丟面子嘛。”展艾萍拱了他一下,“縫紉機你買的,大家都看見了,一個大院的,要是咱們不做衣服,人家肯定會問,要是做了,人家肯定好奇我手藝正所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咱們小夫妻的面子都靠你了,總得給我弄出幾件拿得出手的,讓我鎮鎮場子啊顧五哥。”
“咱們不求最厲害,也不能讓人看笑話,當個吊尾車,咱們保持中庸,你說是不是”
她一口一個“顧五哥”“咱們小夫妻”的確撓到了顧晟的癢處,顧晟抬手指了下自己的臉,笑“親一下就答應你。”
展艾萍開開心心捧著他的臉親了下,顧晟將她攔腰抱起,低頭吻她的唇。
“咱們就這么熱鬧過日子,挺好的。”
“去給你公公婆婆打電話吧,小媳婦兒。”
家里沒有電話,家屬院里有公用電話室,離他們家不遠,兩人直接走過去,里面就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兵,短發,穿著軍裝,一見到他倆,好奇地抬起頭。
女兵何曼,短發,她見來了一對夫妻,男的是個軍官,長得又高又俊,氣質冷硬,應該是家屬院新來的顧營長夫妻,他身邊是他的新婚妻子,顧營長的妻子身材不矮,只是站在身旁男人身邊時,仍有幾分小鳥依人,十分貌美。
三個人簡單打了聲招呼,何曼低著頭假裝看報紙,卻是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他倆打電話。
展艾萍和顧晟坐下,展艾萍看了眼何曼,又看了眼面前的電話機,她跟顧晟對視一眼,心想這回是考驗地下黨能力的時候了。
他倆抬手擊掌一下。
大家都不能丟面子。
顧晟揚起俊眉“先給你爸打電話”
“行。”展艾萍點頭答應。
電話接通,那邊通話已經轉接給展博,沒多久,展博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來“喂,萍萍”
另一頭接這個電話的展博心驚肉跳,這電話是從滇省打來的,還不知道要從這個孽女那聽見什么氣人的玩意。
他身后站著朱嬌容和展艾佳,這母子倆聽說展艾萍打電話回來了,趕緊在一旁蹲著聽。
展艾佳這段時間可過了一段“苦日子”,家里家務活樣樣都她干,展博現在當了個閑差,一天閑工夫多得是,他在單位里管不著人,一回家充當大老爺們,說要管教女兒。
要把展艾佳教成個“賢妻良母”,就跟她媽一樣。
展艾佳氣傻了,偏偏展博還一副“我為你好”的嚴父模樣,嘴里都是“你該向你媽學學”“我把你當親女兒我才教你”再加上她不想下鄉,還得靠著展博關系找工作,只得老老實實受著。
憑什么他親女兒造的孽,要報到她頭上。
當然,展博也用一根胡蘿卜吊著她,說以后給她找個好婆家展艾佳只能忍了。
她心想再好的婆家能好過顧家嗎她想嫁給顧晟。
展艾萍真跟顧晟去滇省過日子了
他倆趕緊離婚吧
展艾佳盼著展艾萍跟她一樣,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顧晟這人脾氣可不太好,他家庭條件好,上面四個哥哥,又是小兒子,總歸是有點大少爺脾氣的,展艾萍跟著他過日子,準得天天受氣。
更何況他倆還是宿敵,是死對頭,顧晟答應娶展艾萍,一定是展艾萍對他“承諾”了什么。
顧晟把她娶過去,一定是想著收拾她,把她往死里收拾
“是我,展叔叔,顧晟,不,剛說錯了,爸。”
展博一聽這聲音,懵逼了,再聽到那一聲“爸”,腦袋上簡直是“三花聚頂”,整個人氣色都跟著紅潤了三分“哎,小顧啊,萍萍跟你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