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顧相宜對吳雋的感情也很復雜,畢竟是很多年的念想,一時放下也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但是吳雋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已經直線下跌。
她在軍醫院里交往到了很多新朋友。
在這里,已經跟在父母那邊不一樣了。
跟父母待在一起,工作有熟悉的叔叔阿姨關照著,顧相宜總覺得自己像是被在監視著,現在天高皇帝遠,就算她的家世聽起來再厲害,這邊的人聽了就聽了,照樣把她當成普通的朋友。
她在工作上所獲得的夸獎也是真實的。
顧相宜感受到了自己一天天的進步,比起男女之間感情的事,顧相宜目前更想要學著做一個獨立優秀的人,認識更多的朋友。
吳雋對她道“對于那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不用了,吳醫生。”顧相宜搖搖頭“我真不是對你死纏難打,就是覺得一個熟悉的老鄉在這里,見面挺好的。”
吳雋“晚上一起吃個飯吧,算是我對你的道歉。”
“不用了不用了。”這邊的人嘴跟漏勺一樣漏的要命,年輕的小護士和衛生員最喜歡聊八卦,她要是跟吳雋一起吃飯,萬一傳出去風言風語,她哥顧晟又要笑話她。
她小哥那張嘴厲害的要命“是吧,我沒說錯吧,我這個妹妹跟個蒼蠅一樣,在人家身邊趕都趕不走。”
顧相宜已經跟嫂子說了,說自己要認真工作,要當一個優秀的護士,這會又被人家勾勾手指招過去。
她就丟臉丟大發了
顧相宜也是要面子的人。
“吳醫生,還是算了,咱倆別單獨相處,免得引起別人誤會。”說罷,顧相宜轉身就走了,她覺得自己目前生活的十分不錯,不想再節外生枝。
吳雋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只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如果顧相宜想用這種辦法來招惹他的注意,他絕不會上鉤。yhugu
吳雋不信顧相宜會這么簡簡單單放棄他。
也怪他自己,每次到了這種時候,他都會忍不住給她一點希望。
休了兩天假,展艾萍又要回鄉鎮醫院連上三天班,這天她剛到醫院接班,一對夫妻倆急匆匆抱著一個孩子來求醫,后面還跟著一個短頭發的中年婦女。
那孩子是個早產兒,還是個小姑娘,才出生沒多久,整個嬰兒還不到兩公斤,小小的一個,男人一直說讓她救救孩子。
他身旁的女人是他的妻子,臉色看起來極為蒼白,同樣神色慌張地看著展艾萍。
后面跟著的婦女是男人的大姐,嘴里還在嚷嚷“活不了了活不了了,這么丁點大個孩子,還是個女孩,留著有什么用”
這個年代的嬰兒死亡率極高,超過百分之五十,幾乎一半夭折,死掉一個嬰兒,對于普通人來說,也算不得什么。
“叫你別娶她,你偏要娶她,瘦巴巴的,一看就不好生養,好不容易揣個蛋,還是個瘟的。”
女人一臉嫌棄的看著那個剛剛生產過的瘦弱女人,在鄉下人眼中,還是胯大肩寬的女人好。
“誰家女人生孩子跟她一樣矯情,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生了半天都生不下來,現在生了個瘟種,連奶水都沒有我之前生了四個孩子,臨產前還下地干活,見紅了,肩上還挑著擔子呢,到了樹底下,一撇腿就是一個男娃。”男人的姐姐趾高氣昂,顯然是非常不滿意這個弟媳婦。
瘦弱女人的臉色十分難看,嘴唇慘白,手在發抖。
展艾萍接過男人手中的孩子,她把秦艷芳叫過來,兩人用紙箱和干凈的衣服棉被給孩子做了個小小的保溫箱,輸液瓶里裝上熱水,給孩子保溫。
展艾萍前幾天才給鎮上一婦女接生過,知道她家乳汁多,打發男人去那人家里要點母乳來,男人遲疑著走了。
男人的姐姐見狀,在一旁拉開了嗓子“別費那個事了,這孩子我家不要了,死在你們醫院算你們醫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