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種田跟現實的種田可不一樣,現實干農活太累了。
“習慣啊。”沈麗清道“我最喜歡的詩人就是陶淵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秦艷芳“是、是嗎”
“是啊。”展艾萍笑“她當然習慣了,她來這就沒怎么出過門,她種的菜,也跟她最愛的詩人一樣。”
沈麗清睜大了眼睛“什么”
展艾萍“草盛豆苗稀。”
三個人一同笑了起來,沈麗清自己都笑得肚子疼“我們家老王回來會幫我拔草。”
那是王有理實在看不過眼了。
沈麗清道“萍萍,你說話真有趣。”
秦艷芳道“我還挺羨慕你倆的,愛情啊。”
她讀書的時候也談了一個對象,好幾年了,兩人畢業分在不同的地方,至今都沒結婚。
“什么愛情啊”
秦艷芳道“難道還不是愛情嗎小沈,你啊,膽子可真大,人家萍萍,青梅竹馬的感情,才跟小顧千里迢迢來這,而你,你才認識多久,筆友,你就”
“嗐”沈麗清擺了擺手“我就覺得挺合適的,人各有志。”
“人家那些個滬城來的知青,哪個不是恨不得馬上回城,做夢都想回城。”
沈麗清滿足道“我覺得還挺好的,沒人管著,自由。”
從這幾天的日子來看,沈麗清還算滿足如今的生活,她在滬城也不是很快樂,生活居住空間狹小,一家子擠在一起,隔壁家吵吵鬧鬧,孩子的哭鬧聲,夫妻打罵聲,簡直令人煩不勝煩。
更讓她難受的,是她的母親。
每天她母親都煮了難吃的咸菜稀粥蘿卜干,還一定要沈麗清吃,大清早就把人喊起來吃早飯,不吃就要挨罵,平日里多看書,也要挨罵,多聽了一會兒收音機,也要挨罵。
現在她結了婚,跟王有理在一起可舒服了,王有理大清早走了,沈麗清想睡到什么時候,就能睡到什么時候,根本沒人罵她懶,她想干嘛就干嘛,想看書就看書。
就是那軍號聲總是把人叫醒,不過對于沈麗清來說,也不算是問題,被軍號聲叫醒,她照樣倒頭就睡。
這種無憂無慮沒人管的日子可舒服了。
沈麗清意有所指道“你也可以找個工作忙的丈夫。”
展艾萍“”還真就是什么鍋配什么蓋。
秦艷芳“哈哈。”
“這么漂亮的風景,真是迷人啊。”沈麗清深深吸了一口氣,來到滇省之后,她才發現自然的魅力是如此的美妙。
每天能看到五彩云霞,遠遠能看見峰谷連綿,這些樹木一棵棵高聳參天,白日里看流云萬里,夜里繁星璀璨,月華美得驚人。
尤其是遠離了那些嘴碎的“七大姑八大姨”,耳朵都清凈了。
秦艷芳仍然不太理解她的腦回路“那你天天出門看風景,風景雖然很美,奈何看久了,也膩了。”
再美麗的風景,也留不住那些拼命往城里擠的人,秦艷芳談的那個對象,他也想往城里跑。
“一個月出來玩一次就挺好了。”沈麗清樂呵呵的,她跟那些閑不住的人不一樣,她特別閑得住,一杯茶,一塊餅,一本閑書看一天。
就這么一個月出來一次,這樣的風景她才看不膩。
“萍萍跟顧營長,才是真正的愛情。”沈麗清承認自己也是有私心的,陳圓的勸說是一回事,實際上她自己也想找個清凈地方,加上王有理這個人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