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裴母終究沒有熬到到達邊關的那天,押送的人,對于這種事,早就輕車熟路。
很快便在路邊,隨意的挖了個坑,把兩個人埋了
這還是看在裴家曾經顯赫的份上,要不然,直接丟到亂墳崗或者野外隨便一處都行。
反正,有那野獸在。
此時裴宴的臉上,明顯能看到有那被風吹起的皮,在看到邊關的城墻時,開裂的嘴唇終于露出一抹笑來。
曾經錦衣玉食的裴家翩翩玉公子,如今卻早已找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不過,幸好在他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白竹和蘇銘趕到了。
疏通了押送的頭頭后,原本單薄的囚衣外面,給裹上了外表看著破破爛爛,實際里面塞了厚厚棉花的棉衣。
只是,手上的鐐銬始終不能被解開,這么露在外面,手上早就生了許多凍瘡。
即便有白竹偷偷送來的凍瘡膏擦著,裴宴的手還是開裂紅腫的像一只難看的豬蹄。
進入邊關內,裴宴很快就被單獨的分到了一處,跟裴家的族人分開了。
原本裴家的族人看到裴宴居然不跟他們一起,頓時有人不服氣想說什么。
不過,押送的人,直接一頓鞭子抽下來,讓這些裴氏族人終于徹底的死心和明白,他們現在不過是階下囚罷了
即便被這押送的官差打死,那也不是白死
跟著人離開的裴宴,聽到后面裴氏族人被鞭子抽打的痛喊出聲,嘴角微微提了提。
“主子,您的名字在上面掛了號的,無法把您保出來。
給這邊管事的人塞了不少銀子,也只是能讓你干一些輕巧的活。
若是想離開這里,除非,借假死脫身。”
被帶到一處破敗的屋子里,除去手腕上的鐐銬后,白竹拿著一個籃子進來。
一邊把籃子里吃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子上,讓裴宴吃,一邊低聲對裴宴匯報。
雖然籃子上面也蓋著厚厚的一層布,可天氣太冷,白竹拿出來饅頭時,這饅頭的表皮已經帶著微微一絲冷意了
不過,對于一直沒吃飽肚子的裴宴來講,即便這饅頭有些冷了,一口咬下去暄軟香甜。
裴宴一連吃了四五個,才停下來。
“恒兒那邊,安排好了么”
白竹點了點頭,回道。
“蘇掌柜把小公子送到那邊,聽他說,寧老夫人沒有拒絕,留下小公子后,給他改了名字,隨她的姓,叫寧永夜。”
“寧永夜永夜,好名字
呵,可笑我當初結交了那般多的親朋好友,臨到頭,卻還不如剛認識沒多久的鄉下老太太。”
想到大哥,裴宴抬手捂著額頭,淚水從手指縫里流了出來。
不過,很快裴宴就把眼淚給擦干凈了,冷靜的問道。
“裴逸和云瑕呢”
“跟著大女乃女乃一起。”
“想辦法,把他們幾人也換到我這邊來。
大哥如今不在了,裴逸和云瑕不能再有事。”
想到大嫂古板的性子,裴宴按了按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