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媽媽嘆了口氣,對錢婆子說道“你先跟我出來。”
不遲不晚目送胡媽媽帶著錢婆子出了院子,轉身一看,那兩個小丫頭還在原地站著,不遲板著臉,說道“你們兩個是沒長耳朵嗎大小姐讓你們去把錢婆子的東西扔出去,你們若是不扔,那我們就去燒了。”
兩個小丫頭嚇了一跳,轉身跑進西次間,過不多時,便抱著錢婆子的鋪蓋和包袱出來,扔到了院子外面。
不遲和不晚走進東次間,見明卉盤膝坐在炕上。
兩人環視四周,見家具雖然齊整,但是墻皮脫落,承塵也是半新不舊,屋頂一角還有蛛網,一看就沒有好好收拾。
“大小姐,奴婢去找大太太,這地方哪是能給您住的。”
不晚說著就要往外走,明卉叫住了她“現在還是孝期,我們若是挑剔住的不好,輕的是不懂事,重的就是不孝。”
不晚不甘心“可咱們就要住在這里嗎”
“嗯,先住著吧,反正也住不長。”明卉淡淡地說道。
不遲和不晚互看了一眼,兩人都不明白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回到明家,只有出嫁才能離開,孝期三年,大小姐至少也要在這里住上三年,三年還不算長嗎
不遲不晚不明白,明卉自己心里有數。
經歷了前世,無論這一世明家的人對她如何,她都不會懷著一顆平常心與他們相處。
前世她沒能為父親守孝,因此,在她保住了明達的性命之后,也曾想過要在明家守滿三年,三年之后,無論她和霍譽的親事還在不在,她都會離開明家。
可是今天她剛剛進門,大太太就來了這么一個下馬威,明卉知道,她不可能留在明家了。
不過好在她今天這么一鬧,大太太會對她有所忌憚,一時半刻不會再來招惹她了。
現在大太太還能說她什么,頂多就是說她沒有教養,眼皮子淺,連個下人也容不下。
而已。
明卉還在路上時,就給師傅寫了信,交給官驛寄往淇縣縣衙,魏大人會派人將信送往云夢山。
她算算日子,這封信現在已經快到淇縣了,她知道,以師傅的脾氣,看到信后一定會來保定府。
她要想辦法把師傅留住,只要師傅不回云夢山,就能避開半年后的那場大火。
大太太正在一邊用帕子拭著眼角,一邊與前來吊唁的太太們寒暄,胡媽媽輕手輕腳走過來,在大太太耳邊低語了幾句。
大太太的眉頭微不可見地動了動,對胡媽媽說道“那就先別往她院子里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