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找,我已經算出孩子的下落,這會兒應是已經找到了。”柳大娘語帶嘲諷,那天柳三娘來找她,她當場起卦,算出孩子在西北方向,柳三娘甚至顧不上告訴她孩子是怎么丟的,便飛身上馬,往西北方向而去。
“你這么自信,他們按你說的方向,一定能夠找到孩子”不晚問道。
柳三娘是柳大娘的親妹妹,前世,柳三娘對柳大娘的卦象深信不疑,與丈夫萬蒼南,在西北苦苦尋找十五年,葬身瀚瀚黃沙之中,最終也沒能找到他們的孩子。
柳大娘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起又松開,她的嘴角動了動,遲疑片刻,才問道“你是誰”
不晚上前一步,走到柳大娘面前“我是花千變。”
柳大娘怔了怔,忽然冷笑道“小小年紀,還敢自稱千變,柳三娘都不敢。”
不晚只是看著她,并不接話,就像柳大娘嘲諷的人不是她一樣。
良久,柳大娘嘆了口氣,幽幽說道“那日的卦象沒有錯。”
不晚目光深深地注視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向外面走去。
身后傳來柳大娘嘶啞的聲音;“你不問了”
不晚頓住腳步,沒有回頭“我有的是時間,會讓你說出實話的。”
說完,她大步走了出去。
出了風兒巷,過了丁字路口,又走了兩條街,回到那條后巷,走進新租的小院子,片刻之后,她再次走出來,恰好遇到一個吃過她糖瓜的孩子。
不晚拍拍孩子的腦袋,抱著那只裝著胭脂水粉的深藍色匣子,走出了巷子,走進了鬧市。
小瘦子跟丟了不晚,回到府里,問過門房的老郭,得知不晚還沒有回來,他索性蹲在門口,倒要看看那個丫鬟什么時候回來。
不晚遠遠的就看到后門那里蹲著一個人,小小的一團,像只長年吃不飽的野狗。
看到不晚回來,小瘦子一下子站起身來,竄到不晚面前“你去哪里了”
不晚連個眼角子也沒給他,繞過他進了大門。
她先去了胡媽媽那里還了對牌,還笑盈盈地拍了拍懷里匣子,胡媽媽不用問,也知道那里面裝的是胭脂水粉。
真是不孝啊,老太爺七七未過,大小姐就迫不及待要涂脂抹粉了。
不晚回到小院子,春苗和春雨迎出來,一臉討好“不晚姐姐辛苦了,不晚姐姐買了好多東西啊,不晚姐姐去了這么久。”
不晚笑了笑,掏出一包糖瓜給了她們,春苗和春雨不可置信地接過糖瓜,不晚怎么忽然對她們這么好了
這么多天,不遲和不晚從來沒給過她們好臉色。
兩個小丫頭看著不晚的背影,卻不敢跟上去,她們現在還沒有資格進去。
不晚進了東次間,不遲松了口氣,拍著胸口壓低聲音說道“您可算是回來了,二姑娘來過,奴婢說您在打坐,不能打擾,二姑娘在堂屋里等了足足一個時辰呢。”
春苗和春雨坐在院子門口吃糖瓜,聽到開門的聲音,回頭去看,見不晚端著銅盆出來,兩人連忙小跑著過去,殷勤地問道“不晚姐姐,灶上有熱水,我去提過來。”
“不用,一邊去”不晚瞪了她們一眼,徑自進了灶間,很快又端了一盆水從灶間出來,見兩個小丫頭還在,她又瞪了一眼,抬步進了主屋。
春苗和春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低頭看看手里的糖瓜,剛剛不晚對她們還很好,怎么一轉眼,就又討厭她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