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公呢”霍譽眼巴巴地看著明老太爺,他不是去找外公了嗎外公怎么沒有來
“你外公有事來不了,不能親自接你,他給你尋了一位師傅,托我送你去找你師傅,等你外公忙完手頭的事,就會過去看你。”明老太爺說道。
那天下午,他們便離開了那片農舍,次日,明老太爺將他送去了他的師傅高子英家里。
那天臨走時,他站在屋門口,見那個年輕婦人還在抹眼淚,小娃娃看到了他,咧開小嘴沖著他傻笑
那次之后,他過了足足半年才見到外祖父,只是外祖父是獨自一人來看他,阿娘沒有一起來。
后來他才知道,他丟了以后,阿娘出去找他,就再也沒有回來,他住在師傅家的那半年,外祖父一直在外面尋找阿娘。
外祖父回來以后便大病一場,有人來探望,問起阿娘,外祖父便說阿娘已經改嫁去了外地。
醫者不能自醫,外祖父是大夫,卻沒能治好自己,他的病時好時壞,拖了幾年,便撒手人寰
“爺,時辰不早了,該睡了。”
耳畔傳來白菜的聲音,霍譽收回了思緒,他不由想笑,隨著年齡的增長,小時候的事情,他有很多已經忘記了,小娃娃的模樣早就變得模湖,偶爾想起,也只記得如水月光下,那雙亮晶晶、充滿好奇的眼睛。
直到那日在云夢山上,他站在柿子樹上,看著下面的少女,那張早已模湖在記憶中的小臉,才重又變得清晰起來。
第二天早上,明大老爺一覺起來,才想起昨晚住在客房里的霍譽,沒想到這小子的酒量這么淺,車輪大戰剛剛開始,就結束了,他心里的怨氣沒有撒出來,霍譽那小子就醉成了一灘爛泥。
就這,還想當明家的女婿
西城的明家人,個個都是好酒量,這是他們這一支的老祖宗給的,天生的本事,只不過明家是讀書人,平時藏得很深
這樣一想,明大老爺忽然想起,他還沒有試過陳洪深的酒量,但愿不要像霍譽這么沒出息。
不過,明大老爺想起昨晚霍譽的糗樣,輕蔑之余,還是有幾分歉疚。
因此,五月初四這一天,明大老爺沒有再提起退親的事。
轉眼便是五月初五,霍譽還住在棗樹胡同,沒有要走的意思,大過節的,明家當然也不能開口趕人,好在他有自知之明,一大早就帶著他的隨從白菜出門去了。
聽說霍譽出府了,大太太扔開手里的帳冊,沒好氣地說道“老太爺偏心都偏得沒邊了,對孫子孫女們不聞不問,卻是臨了也要給自己個的閨女找個侯府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