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見她醒了,悄悄告訴她“天麻和鴿子不是買的,是霍公子讓人送來的,他送了好幾斤上好天麻,還有十幾只活鴿子,那些鴿子都在籠子里養著,崔姨說要每天給您燉一只。”
明卉吃了一驚,連忙問道“師傅知道嗎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真人知道啊,真人若是不同意,奴婢們也不敢收下。
初八上午,汪安去棗樹胡同找阿旺打聽消息,剛好被霍公子撞見,霍公子便問姑娘您可是還在城里,可有說什么時候回慧真觀,汪安一時慌了,就說姑娘在抄經,沒個十來日不會回去。
沒想到當天下午,四時堂就送來了天麻,林記鴿子鋪就送來了兩大籠活鴿子,都說是一位姓霍的客官訂的,讓他們送來這里,已經付過帳了”
明卉閉了閉眼睛,她被師傅罰抄經文這么糗的事,霍譽已經知道了
明卉指著窗戶“這么早就天黑了”
不晚看了一眼“陰天了,看著像是要下雨。”
她的心情,也不再晴朗,天要下雨,人要倒霉。
她叫來汪安“霍譽呢,還在保定嗎”
“走了,五月初九那天走的,臨走前去越秀胡同看望了蕓老太太,蕓老太太留了飯,是吃的餃子,送行餃子。”汪安說道。
餃子
送行餃子接風面,霍譽有這么大的面子,讓蕓老太太給他包餃子送行
明卉郁悶,汪安又道“大老爺讓阿旺給您帶話,什么時候從慧真觀搬回來,他好讓人去接您。”
即使明大老爺不提醒,明卉也準備過了節就搬出慧真觀了,她算算日子。
“五天之后吧。”
今天是五月十三,霍譽是五月初九離開保定的,不知他是幾時走的,若是過了晌午就走,當天就能回到京城。
明卉長長地松了口氣,那個煞星總算走了。
就是不知道明大老爺有沒有和他說起退親的事,若是提了,霍譽是什么反應總不會像兩次搪塞她時那樣,說什么等她長得和他一樣高時再談退親吧。
不過,明卉這次受到重罰,心有余季,連賴在師傅身邊撒嬌的心思也沒有了,次日一早,便拖家帶口跑回了慧真觀。
嗯,師傅太可怕了,惹不起啊惹不起。
崔娘子無奈地看向汪真人“真人,這次您罰得太重了,姑娘整整瘦了一圈呢,看著就讓人心疼。”
“不罰她,她就不會長記性,我若是還放任她,她的膽子會越來越大,總有一天會釀成大禍,她搬去越秀胡同也是一件好事,可以收收心,不要再仗著會易容,就任性妄為。”
汪真人望著香爐里鳥鳥升起的一縷輕煙,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外地的鋪子,讓海泉多費心吧,以后他能解決的事,就不要讓卉兒親自過去了。”
“是,海泉會有分寸的。”崔娘子說道。
想了想,崔娘子又道“這兩年奴婢看姑娘的行事,一年比一年有成算,姑娘是真的長大了,也是真的懂事;
還有那位霍公子,看來對姑娘也是上心的,汪安聽阿旺說,霍公子如今不在飛魚衛了,好像是什么旗,什么營的,明大老爺很高興,霍公子住在棗樹胡同的那幾天,三位老爺是把當成嬌客對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