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沒有回答,霍譽又把汪安的話重復一遍,白菜這才點頭“就是那里,原本鋪子里雇了一個老頭給客人們看著,這會兒那老頭也不知去了哪里,飛魚衛正在找。”
話音剛落,外面又喧嘩起來,汪安不放心騾車,出去看了看,自家的騾車好好的,出事的騾車已經被飛魚衛趕走了,外面喧嘩是因為找到了老頭的尸體,蹊蹺的是,那尸體居然是在樹上。
那樹合抱粗細,樹冠茂密,老頭身材瘦小,若不是飛魚衛經驗豐富,這尸體怕是要等臭了以后才會被人發現。
明卉嘆了口氣“鋪子外面也有很多人,賊人應是趁亂藏在騾車里了,那家的兒子去趕車時,發現了賊人,當即使被滅口了,飛魚衛還沒有全部撤走,這賊人的膽子也是真大。”
汪安一頭冷汗“我剛才問了,那家的騾車和咱們的緊挨著,若是那會兒我也去趕車,說不定死的就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
他如果就這么不明不白被人弄死了,那才叫冤枉呢。
汪安沖著霍譽一揖到地“姑爺,你救了小的”
若不是霍譽說多等一會兒,他這條小命就沒了。
霍譽微笑頷首“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
說著,他起身,對明卉說道“現在可以走了。”
一行人從鋪子里出來,這次飛魚衛真的全都走了,汪安趕著騾車過來,白菜也把霍譽的馬牽了過來,明卉帶著朵朵上了騾車。
不知道是不是明卉多心,她感覺汪安現在看霍譽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滿滿的崇敬啊。
騾車走出很遠,明卉掀起車簾一角,向外望去,可能是因為飛魚衛來過,又出了命桉的緣故,原本車水馬龍的街道上,這會兒冷冷清清,幾個推著小車的小販,行色匆匆地走在街上,可能是剛才在這附近擺攤的,怕再惹上麻煩,便急著收攤回去了。
明卉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小販身上,這人推著車,腳步卻不顯沉重,明卉還是第一次看到推車走路還能走得這般好看,宛若蝴蝶穿花一般的人。
初時她只能看到小販的背影,粗布裋褐,青布小帽,和這街上大多數的小販沒有區別,看背影年紀不大,還是少年人。
騾車從小販們身邊走過去,明卉回頭去看,恰好看到那小販的臉,她不由得有些驚訝,這小販竟然不是少年人,而是一個三四十歲,滿臉風霜的黑瘦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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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卉心頭一動,她記起當年跟著萬蒼南學習易容時,萬蒼南再三叮囑過她的話,步態,一定要注意步態。
年輕人和老年人,少年人和中年人,男人和女人,每個人的走路的姿勢都不同,易容可以改變相貌,但是走路的姿勢卻要靠自己來改變。
為此,明卉練了兩輩子。
這名小販或許也是一位易容高手,但他還是被自己走路的姿勢出賣了,或許他平素里也會注意,但現在疾走起來,便顧不上許多,終于露出了破綻。
這時,那名小販忽然抬起頭來,看向前面的騾車,騾車的簾子晃晃悠悠,顯然剛剛有人正在向外張望。
明卉坐在車里,緩緩閉上眼睛,剛剛那名小販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