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母做些小買賣,胡大貴來了棗樹胡同做事,他還有個哥哥,名叫胡大富,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跛了一條腿,不能在府里當差,從八、九歲開始,就在戲園子里賣花生瓜子,后來索性做了幫閑,日子過得倒是不錯,現在就是他給父母養老,侄子侄女也是他養著。”
明大老爺之所以這么清楚,是因為有一回,他出去應酬,席間他們這一桌,和隔壁桌發生了沖突,打了起來,恰好被胡大富看到,出面將此事擺平。
明卉點了點頭,又詳細問了明軒是在哪里被找到的。
看到明大老爺已經是在絞盡腦汁回憶這些事的時候,明卉便知道明大老爺幾乎已經是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部告訴她了。
明卉告辭,明大老爺不得不叮囑她“我先不去西南了,可你也要小心,不要插手這件事,還有不到半年就要出嫁了,你不要到處走,有事讓汪安來叫我一聲。”
明卉笑嘻嘻地聽著,連連點頭。
明大老爺見她態度良好,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放下心來。
明大老爺萬萬不會想到,次日,明卉便給自己變成了另一張臉。
她先是讓汪安去找阿興,從阿興那里,她知道了胡家父母和王氏的住址。
王氏被退親之后,又被娘家轟出來,據說還在私寮里待過些日子,名聲盡毀,但也不是沒有收獲,她在私寮里經人介紹,給了現在的丈夫做了姨娘。
她現在的丈夫比她大了三十歲,子孫滿堂,她的日子并不好過。
次日,明卉搖身一變,變成了一位可愛的大嬸。
大嬸牽著她那個三十八歲才生出來的小兒子,滿面春風到了王氏現在住的那條巷子。
她是來找王姨娘的。
聽說是來找王氏的,門子神情不屑,上下打量著明卉,又看向一旁的朵朵。
“你找王姨娘借錢的還是學著她賣兒賣女,那你可來錯地方了,我們老爺什么生意都做,但就是不做人口買賣。”
說到最后一句,門子還意味深長地看一眼朵朵,似乎在說,這倒霉孩子也是騙過來準備出售的。
門子的這番話,把明大嬸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該不是以為我們是來打秋風的窮親戚嘖嘖,年紀輕輕這什么眼神啊,大嬸我窮得就只剩下錢了。”
說著,明卉遞上來一只封紅,那門子的臉色果然好了幾分,明卉一手給封紅,另一只手,妥妥地指向院子里面的一口井“哎喲喲,這里怎么還有一口井呢,有口井那也沒有什么,可這口井的位置怎么偏了呢”
“偏了不好”門子怯生生地問道。
“當然不好啊,這是無底洞啊,怎么填也不填不滿的無底洞,你若是個忠仆,就告訴你家老爺,快把這口井填上。”
大嬸慈悲為懷,掐指一算,不得了,不得了,把井建在這個位置上,何止是破財,還要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