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嘆了口氣“老姐姐,你也看到了,我們這老的老小的小,連家門還沒進呢,哪有心思做生意。”
藍衣老太太這才想起來,這一家子是住在這兒的。
“咦,你們是剛買的房沒聽說咱們這兒有人賣房啊。”
花婆婆很有耐心“不是新買的,買了好多年了,一直沒有過來住。”
“哎喲,是最里頭的那家吧,知道了知道了,那家一直鎖著門吶,你們是哪里人啊,怎么在滿城買房還不住啊”藍衣老太太開始刨根問底。
花婆婆告訴她,自家兒子年輕時想來滿城做生意,就買下了這處宅子,后來發生了變故,就沒來,自己呢,這些年就跟著兒子四處做生意,如今老了,身子骨大不如前,孫子和孫女也大了,想起滿城還空著一處宅子,就想過來住些日子,若是適應呢,就留下養老,若是不適應,就再另說。
兩位老太太明白了,這家的兒子是行商,即使不是行商,也是那種打一耙子換個地方的奸商。
居不定所,還要連累老娘。
總之,絕對比不上她們的兒子。
兩位老太太又熱情了幾分,花婆婆也是個愛說話的,汪安帶著兩個孩子往里面搬東西,三個老太太就站在胡同口聊起了家常。
這兩位老太太,一個姓方,一個姓袁,沒錯,就是一個方一個袁,她們不僅是鄰居,而且還是表姐妹,從年輕時就要好,十年前,兩家人又相約著一起買了瓷器胡同的宅子。
至于這里為何叫瓷器胡同呢,那就話長了。
以前這里住著一位賣瓷器的商人,整條胡同除了最里面,也就是花婆婆的那處宅子以外,其他宅子都是他的,有的住人,有的放貨,因此,這條胡同以前的名字沒人記得,都叫這里瓷器胡同,后來衙門索性把這兒的名字改成了瓷器胡同。
后來這家人生意做得越來越大,嫌這里的風水不好,十年前,他們一家就搬去了京城,沒有人能一下子把這些宅子全都買下,只好拆開來賣,雖然賣得便宜,可也沒能都賣出去,至今還有一個院子,就是緊挨著花婆婆的那處院子,十年了,也沒能賣出去。
說起風水,花婆婆忙問“當年買這宅子時,說這里可熱鬧了,怎么今天一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呢老姐姐,你們快跟我說說,這里的風水怎么個不好啊”
兩位老太太的興致更高了,你一言我一語,把這事說得明明白白。
原來,十五六年前,這里鬧過鬼,就是那處十年了也沒賣出去的院子,那院子里原本放了很多瓷器,有一個老蒼頭負責看管這些瓷器。
有天半夜,老蒼頭大半夜從院子里跑出來,去敲東家院子的大門,一邊敲一邊喊“殺人了,殺人了”
東家被他吵醒,連忙起床,帶上人去那院子里查看,可是連個人影也沒有,老蒼頭卻一口咬定,他看到殺人了,他說他起夜時,看到墻頭上有人。
老蒼頭說的墻頭,就是這個院子和隔壁的院子中間的墻頭,兩家院子的墻頭緊挨著,中間有個只容一人側身通行的墻縫。
隔壁就是花婆婆家的那個院子,雖然賣了,可是一直沒有人住,老蒼頭說,他看到有人爬墻,正想問一聲,可是忽然有一道銀光,噗的就射進那人胸口,那人就從墻頭上掉下來了。
可是東家帶著人,找遍了自家院子,也沒有看到老蒼頭說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