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聶夫人砸了他給楚蘭置辦的外宅,燒了楚蘭的戲服之后,這母子二人算是徹底生分了。
以前聶大公子有多會哄著聶夫人,現在就有多會讓聶夫人生氣,他故意把楚蘭帶回府里,就在花園里和楚蘭卿卿我我,聶夫人聽說兒子帶著那戲子回來,帶著幾個粗使婆子,怒氣沖沖便去打人,穿過花園時,便看到光天化日下衣衫不整的兩人。
聶夫人當天晚上就吐血了。
聶夫人恨聶大公子不孝,聶大公子更恨聶夫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若不是聶夫人嫌棄郡主不生養,擅自往他屋里送女人,寶莊郡主就不會當著聶夫人的面打殺那女人,聶夫人一副要被兒媳逼死的模樣,他又豈會給了寶莊郡主一紙休書,寶莊郡主又怎會去大理寺告御狀。
現在倒好,全都怪到他頭上,怪他斷袖,怪他寫休書,怪他不與寶莊郡主行房。
他成了眾失之的
可這能怪他嗎
當年太后在指婚之前,是叫了聶夫人進宮商議過的,皇室女不愁嫁,何況寶莊郡主帶著整個王府做嫁妝,當時的情況,只要聶夫人有一點點遲疑,太后也不會硬逼著聶家迎娶這位享親王封祿的郡主。
據說聶夫人當時喜形于色,立刻告訴太后,自家大郎沒有訂親,且道長也說兒子的正緣就在皇城里
聶大公子越想越生氣,既然家里住得不開心,那他就搬出去,外宅給砸了,那就住進聶家在城外的別院里。
這些日子,聶大公子帶著楚蘭,還有另外幾個與他有幾位情份的“摯友”,在聶家城外的別院里胡天黑地,這幾位摯友當中,便包括賽昭君,只是賽昭君畢竟已是昨日黃花,只去過兩次,便回到寒葭潭繼續迎來送往,倒是他那個徒弟李小芳,每隔三日便會帶上賽昭君親手所做的點心,送去城外別院。
據說賽昭君做得一手好點心,聶大公子最喜歡他做的芙蓉酥。
蘇長齡說道“我們去過聶家別院,那里至少有二十多名護院,還有四條大狼狗,夜里吉星想進去查看,還沒走近里面便有察覺,因此,我們沒敢輕舉妄動。”
霍譽問道“可能查出這些日子彈劾聶大人的都有誰”
“已經查出來了。”蘇長齡說出幾個名字,其中有一位是有鐵嘴銅牙之稱的蔡御史。
蔡御史與其他御史不同,他從不在小事上做文章,平時在朝堂上也很少說話,可他只要一開口,那就會死死咬住,不把人硬生生咬下一口肉來,蔡御史絕不會罷口。
聽說有蔡御史,霍譽問道“知道蔡御史彈劾聶大人的是什么事嗎”
蘇長齡點點頭“聶大人未進京之前,曾做過一任河間知府,當時河間有一個奸殺女子的桉子,桉子告到縣衙,縣太爺以維護死者姐妹名譽為由,勸說苦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讓那女死者以妾室的身份葬進了殺人者的祖墳”
霍譽冷笑“繼續說。”
蘇長齡又道“葬禮之后還沒過三個月,死者的兩個妹妹都被那所謂的姐夫毀了清白,兩人懸梁自盡,父母雙親悔恨交加,兩人一起上吊了。他家唯一的兒子,跟著舅舅去江南游玩,已經走了大半年,不知道家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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