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少爺讓小的去拉攏二公子身邊的人,二公子身邊的全心,就是表少爺的人,私底下收了表少爺很多好處,二公子那邊的風吹草動,表少爺知道得清清楚楚。”
“去年,縣主身邊的袁嬤嬤,往大公子您府里塞人,被侯爺知道后訓斥了,其實那會兒,表少爺也準備了人手,就是全心跟在二公子身邊時,發現了袁嬤嬤的事,搶先一步告訴了表少爺,表少爺便按兵不動,后來袁嬤嬤的事露餡了,表少爺為此還賞了全心一個玉把件,挺值錢的。”
“前幾天,表少爺和小的一起被二少爺的人抓了關起來,表少爺告訴小的,他能想辦法逃走,到時會把小惠一起帶走,讓小惠生下小的骨肉,只要小的什么都說不知道,他定能護小惠母子周全”
鋤紅說到這里,嚎啕大哭起來,他被打得皮開肉綻,也緊咬著牙什么都不說,可他的小惠卻還是死了,連同他那還沒有出生的兒子。
霍譽向一旁的朱云使個眼色,朱云轉身出去,一個時辰后,朱云回來“白米巷里的那戶人家是空的,沒有人,據鄰居講,那個院子原本的主人是一對兒子早亡的夫妻,后來年紀大了想要落葉歸根,便將這宅子給賣了,
可是這宅子賣了八年,便也空了八年,平時都是上著鎖的,一年里也只有一兩天會有人,隔壁鄰居好奇,帶著點心上門拜訪,接待他的是個中年仆從,說是家中主人路過京城,順便來看看宅子,主人喜靜,就不招待鄰居了。
聽人家這樣說了,鄰居便訕訕而歸,次年偶見那宅子外面沒有上鎖,知道房主又來了,但有了去年的事,鄰居便沒有再次登門,之后數年皆是如此。”
朱云經驗豐富,宅子里雖然沒有人,但并非空空如也,有幾件陳舊家俱,從鄰居的話里可以猜測,這些家俱都是前任房主留下來的。
除此以外,朱云還發現了一小撮香灰。
住在這院子里的人,臨走時顯然清理過生活痕跡,但百密一疏,有一小撮香灰從桌子的縫隙落到地上靠墻的地方。
霍譽把這撮香灰帶回家,拿給明卉看“能從香灰判斷出是什么香嗎”
明卉把香灰在手上捻了捻“是好香,上品,但隔了這么久,已經看不出是什么香了。”
霍譽有些失望,把這撮香灰的來歷講了一遍,明卉來了興趣“能從桌子的縫隙掉到地上的香灰,只可能是線香,你說,每年三月來這宅子里小住的人,會不會是那位錢爺”
錢爺,最早出現在保定府三石頭胡同,后來,從馮幽草的供詞里知道,錢爺是蔡九峰的干兒子蔡航。
對于這位神出鬼沒的錢爺,飛魚衛目前掌握的信息并不多,只知道他真實年紀應在五旬上下,可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相貌儒雅,食素,不吃葷,連蔥花和雞蛋也不吃,有潔癖,喜熏香。
當年在三石頭胡同侍候過他的寶芳,以及后來的馮幽草,都曾說過,他用的是檀香,且是線香。
飛魚衛存有錢爺的畫像,這是聞昌根據寶芳的描述畫出來的,后來也曾讓馮幽草辨認,她證實這就是蔡航。
霍譽沒有對明卉隱瞞,他把鋤紅的口供講了一遍,明卉怔了怔“如果那位婦人沒有認錯,那么鄒慕涵原本的名字也叫小霆,第一個被抱到竇家的孩子,就是他吧,后來他不見了,是因為把他送給了程表妹,再后來又抱到竇家的那個孩子,我們先前以為那個是馮幽草的兒子葉霆,現在看來,那個不一定是啊,只是沿用了小霆這個名字,所以不論是馮幽草還是我們,都以為他是葉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