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二更天,兩人都有些累了,便去睡了,可是沒睡多久,門外便響起紅箋的聲音。
今晚是紅箋當值。
“世子,范爺來了,說有要事稟告。”
霍譽起身,明卉揉著惺忪睡眼,也坐了起來,霍譽柔聲說道“你快躺下,我去去就回。”
說著,把明卉按回被窩,這才披衣下床。
隔著帳子,明卉聽到外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凋花木門被輕輕關上,一陣困意涌上來,明卉又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時,霍譽已經回來了,坐在外面,身影映進帳子里。
“霍保住”
霍譽探頭進來,聲音溫柔“我身上有寒氣,暖和一會兒就睡了。”
明卉知道,他是怕冷到她,心里溫暖,便隔著帳子和他說話“蘇長齡是從鬼市上回來的那人找到了嗎”
“嗯,人已經押回詔獄了,他姓木,名叫木大刀,鬼市上提起抱木刀的人,全都知道是他,只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何要抱刀,卻是沒有想到,他的名字就叫木大刀。
木大刀說,五年前,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他在鬼市出攤,有個人向他出售一盒香丸,說是海上奇香,只要五兩銀子,他覺得價格不貴就收了,當天晚上,那盒香丸便被人摸走了,他開價五十五兩,最終五十兩成交。
他很高興,沒想到一年之后,又是臘月里,那個賣香丸的人又出現了,還是只要五兩銀子,他掏出銀子將那盒香丸買下,那人便說,以后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讓人來找他賣香丸,每次只給五兩便行。
從那以后,每年臘月都會有人來賣香丸,黑燈瞎火看不清來人的長相,但是木大刀能感覺出來,每次來的人全都不同。
而每次香丸到了他手里,連夜就能被人摸走,他要價都是五十五兩,次次以五十兩的價格成頭。
來買香丸的,卻都是同一個人,中等個頭,很瘦,夜里看不清楚那人的五官,但卻能看出是張圓臉,年輕人,沒有胡子。
今年是第五年,那天范小黑走后不到一個時辰,那人就來了,輕車熟路摸走了那盒香丸,給了他五十兩銀子。
鬼市不收銀票,只收現銀,那五十兩銀子還在木大刀家里,十兩一個的銀錠,每一錠都很新,也很干凈,成色也好,看上去像是從未在市面上流通過的。”
但凡是銀子,無論是一兩的,還是五兩十兩的,經手的人多了,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污垢,而在木大刀家里找到的這五錠銀子,卻干凈得像是剛從銀爐里打造出來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