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卉說道:“我會履行承諾,把那個孩子送去浚縣白家老鋪。”
在這件事上,明卉和小翠的想法一樣,與其把孩子養在魏家,還不如跟著那對夫妻,遠離所有紛爭。
明卉又道:“我們還順便救了一個叫狗子的男孩,他是被拐子從善堂里領養回來掩人耳目的,那孩子沒有用處之后,就被拐子給賣了,孟大海說,他們兄弟想領養這個孩子。”
“嗯,孟大海和孟小海原本還有一個兄弟,自幼走失,他們兄弟心中有愧,這些年來,他們把每次賺來的錢分成三份,其中一份就是給那個兄弟存著的,那是他們的心結,他們想領養這個孩子也是一件好事,對孩子好,對他們也好。”霍譽說道。
明卉沒想到霍譽知道得這么清楚,轉念一想,如果沒有調查清楚,霍譽也不會貿貿然用他們。
“行了,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吧,我們盡快處理完這邊的事,然后一起回保定,去喝明達的喜酒。”
說起明達,明卉又想起那兩個女賊,前世,明達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被當成太子遺孤被滅口的。
想到這里,明卉覺得以后還可以對明達更好一點。
比如,多給他買幾次豬頭肉
這一晚,是明卉來沁州后睡得最香的一次,一覺到天明。
醒來時,枕邊空空,霍譽已經去忙了。
接下來的三日,霍譽沒有回來,但各種消息,卻接二連三傳了出來。
知府魏大人死于情殺,知府太太李氏傷心過度,追隨夫君而去。
忠仆歐媽媽殉主。
在吏部委派的新任知州之前,衙門各項事宜,暫由同知黃大人主持。
黃大人在家被自家三代女人吵得頭暈腦脹,每日到了衙門就是昏昏欲睡,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魏大人突然就死了,重擔一下子落到他的身上,黃大人忽然就來了精神,回到剛剛租住了幾日的家里,把自家老娘、夫人和兒媳全都叫到面前,指著州衙的方向,說道:“你們整天吵整天吵,是不是想像魏家一樣,家破人亡,你們才不吵了”
都家破人亡了,那還怎么吵
魏家的事,如今沁州城里就沒有不知道的,黃太太心有余悸,現在老爺就總說家里煩,不想回家,若是也學了那位魏大人,在外面包養外室,那可怎么辦
黃太太看看婆婆:“老爺,這話您要和婆婆說,我和媳婦可都是為您著想。”
黃老太太也不甘示弱,咋地啦,說得好像她在給兒子拖后腿一樣,兒子現在是代知州,若是能就此變成正牌知州大人,哎喲喲,那就是黃家祖輩冒青煙了。
“不吵就不吵,當我樂意搭理這倆個賤”
賤人兩個字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她雖然看兒媳不順眼,可兒媳好歹也是名門正娶,總比外面包養的那些外室要強吧,再怎么說,兒媳也不會拿刀捅了兒子,可外室就一定了,魏大人不就是被外室弄死了嗎
“行,以后我不用她們侍候,她們也別來我面前晃悠,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黃大人松了口氣,第二天便精神抖擻去了衙門。
因著上一任知州死得太慘,皇帝勒令沁州飛魚衛加強防衛,想來日后飛魚衛定會干涉沁州政務,因此,很多官員不想調過來。
一來二去,這知州的位子竟然真的落到了黃大人的頭上,黃老太太不知聽哪位高人說的,兒媳天生旺夫命,所以兒子才能坐上知府,黃老太太再看兒媳和兒媳挑中的孫媳,也順眼了許多。
當然,這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