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說完這話,蘇德勝的臉一下就黑了。
高洪澤更是心里一陣慌亂。
昨天晚上高洪澤和幾個朋友在工廠隔壁烤電爐子吃燒烤喝酒打麻將。
江城的冬天溫度達到了零下,昨晚上一個屋子里三個電爐子在取暖,高洪澤都不知道凌晨機床的主板被燒和三個電爐子有沒有關系,他現在不去想更不敢說。
“你是誰啊”保衛處的人看到陌生稚嫩的面孔斥責道。
“瀟子”林慧看到了兒子心里猛跳了一下。
“瀟子,你給我回去看書,過來湊什么熱鬧趕緊回去”陳強這個時候很想找一個地縫鉆進去。
男人可以在外面的任何地方不要尊嚴,卑微的活著,但是他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一定是一座大山,不能夠被自己的孩子看不起。
陳強不想兒子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窘迫的情況。
看到是陳強的兒子,蘇德勝長舒口氣,一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自己怕什么。
蘇德勝對保衛處說道“帶出去,帶出去”
陳強心里一緊,怕保衛處的人動粗,趕緊拉著陳瀟,把陳瀟往外面送“你趕緊回去,大人的事情大人知道處理。”
陳瀟大聲說道“蘇廠長,你說機床的主板燒壞了是我爸的責任,這不過是想找一個人背鍋而已,我家什么條件你最清楚,讓我爸砸鍋賣鐵也賠不起主板燒毀的錢。”
“就算是我爸最終因為導致國有資產損失去坐牢,你作為廠長是主要領導,也免不了處分,幾十上百萬的主板,蘇廠長你覺得會得到什么處分”
蘇德勝的心里咯噔一下,省會江州市的國營機械廠老廠長要退休了,他還想著再爬一階,但是競爭太過激烈。
十幾臺機床主板被燒壞,肯定要影響生產,這事肯定瞞都瞞不住。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被處分,蘇德勝基本就可以在江城呆一輩子了。
陳瀟講蘇德勝的表情盡收眼底,說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修好主板,讓機床盡快恢復生產。”
這話一出,設備處的劉處長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子說了半天全都是廢話。
“主板全都燒了,怎么可能修得好”
陳瀟說道“我舅舅會修”
咔
陳瀟這話一說,所有人都愣了。
林慧也是一頭懵,她是有一個弟弟,但是她弟弟在鄉下種田,殺豬會,修主板他恐怕連什么是主板聽都沒有聽過。
陳瀟繼續說道“我舅舅剛剛從德國留學回來,學習的就是集成電路,你們這個設備是德國七八年前的機床了,這點小事對他而言手到擒來。”
“蘇廠長,你給爸幾天時間,我們保證能讓這十多臺機床重新工作。如果我們沒辦法,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我們又跑不掉。”
陳瀟說完這話后,趕緊看著林慧給林慧暗示。
其實如果要讓陳強脫責任,這事兒好辦,派出所來了去鬧、打死不認賬、去舉報,都行,但是太費神了。
陳瀟之所以那么篤定的要維修主板,兩個原因。
一個是這是賺取影響力絕佳的機會,另外就是這是讓陳強在廠子里翻身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