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件好事,皇上有好吃的油,密偵司有錢拿,楚清得到了專供的許可證。胡恒秋沒耽擱,拿到采買司的供貨許可證就直接給楚清傳遞過去了。
吉州城。
楚清照例去理事處點卯。拿到了胡恒秋的回信和供貨許可證,很是高興啊。可以給小寶攢家底了
走在街上時,看到了意外之人,但又在意料之中。
州學里小寶的班主任聶先生,抱著個大箱子走在街邊。
寥落的胡子被風吹得一下一下撲進領口。
眼神直勾勾地不知盯著什么,雙腿機械地邁動,有些失魂落魄。
楚元悄聲問“老大,那個就是小寶的先生”
“嗯。看來我沒猜錯。府學把他丟出來背鍋了。”楚清說。
她就猜到會是這樣。在現代不也這樣嗎經常有孩子在幼兒園磕了碰了,然后幼兒園不解決自身設施擺放不安全的問題,卻把老師開除掉以求抹除不良影響。
看來這些事情,古今做法都一樣啊
沒有回家,跟楚元騎上馬直接去五棵樹村,她要去布置任務了。
再有一個月多就該過年了,要在年前趕出一批豆油送進皇宮。這可是好買賣呢。而且還不能給得太多,什么東西太容易得到就不值錢了。
要讓這豆油送進去后,大家都吃,吃不到過完年;只緊著主要的主子們用,還有稍有富裕。那怎么辦那就不能頓頓都吃到
一天三頓飯,有那么一頓的菜,是豆油做的,讓他們有了充分的對比,這豆油價格才能上去
這一次并沒有制定下油價,反而是采買司給了宮里的幾種油價格作為參考。楚清決定先給送油,等宮里的貴人們吃的好了,再給出比宮里用油低上半成的價格。
這樣采買司也有回扣拿,自己還能多賺不少。不然給密偵司分出兩成半,自己才能得多少
到了寶爐集團,一片熱鬧的場面。榨油的、燒焦炭的、做磚坯的、煉鐵的、送貨的,千余號人集體勞動,真是場面宏大。
人多,干活就快。還有好多人在玉米地那邊翻地。這個事兒說起來很有意思。
原本附近的村子都是秋后翻地,因為冬天上凍,想翻也翻不了。可是老于他們新收來的退伍兵里有幾個家鄉在吉州還往北的地方。他們一閑下來就跑去翻地。
他們說,他們老家人要在冬天翻地,好凍死土里的蟲子,這樣來年種什么都不生蟲災。
老于看他們堅持,就干脆分了組,大家輪番去翻地。人多,畜力犁他們都不用,就是甩開膀子掄鎬頭。
千八百的小伙子就拿翻地當比賽,常常是剛撂下飯碗,吆喝一聲就跑走一大群人。也好在家里農具多,鎬頭不夠還有鋤頭。
楚清遠遠看著,就覺得生命誠可貴。這是滿莊稼地的活力啊楚元卻有不同的看法“老大,你的買賣太少,大伙兒只能刨地玩兒”
說完,楚元扛上把鋤頭就跑了,他也要去刨地。
年輕人,真是有使不完的力氣啊楚清看著他們很是羨慕。可轉頭看見家里幾個最沉穩的,又不羨慕了。除了老于、老趙到了四十歲,其他幾個也就三十出頭。
洪亮給的第一批十個老兵中,三十歲的有好幾個。他們就看著沉穩的多,跟四五十歲的的似的。
三十多歲,在現代還未必有結婚的心呢,那都是單身好青年。但是現在這幾個,沉穩的都跟老頭似的。
也對,三十多歲就能當爺爺了。吳村長才五十出頭,他的大孫子不就正在議親了么要不是被外祖家給耽誤,還得早幾年議親呢。
說是老兵,這些小伙子最小的才十八,在楚清眼里才是個高中生,充滿活力才對,可這些三十歲的,卻都太沉穩了。
再看看自己。二十多歲的身體,應該充滿活力,卻是四十歲的靈魂,又被這個社會限制于性別。也不能說限制自己的完全是社會,更多的是自己限制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