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秀梅有點不好意思,問她知不知道張曉峰在外面有什么“相好”的。
“是許阿姨讓你問的嗎”
“唉,我也不瞞你,她倒沒問,但我心里覺著這不是個事,所以想問問你。他們大人的事情,我們實在弄不懂。我姨吧,一面好像是為那兩萬塊的事情,一面好像是知道你爸爸在外面嘿嘿,這事我都不好意思說啦。反正她天天板著臉,文琦又不懂事,老問爸爸去哪兒了,我姨又把文琦揍了一頓。”
張文雅直咋舌,“她打孩子干啥我爸又不在家,打給誰看難道還是打給我看的”
“文琦也是太皮了,那天主要是他從樓上扔了半塊磚下去,差點砸到人,我姨給氣得,說了他一通,文琦這皮孩子就說要找爸爸,我姨氣不打一處來,就手揍了他一頓。”
懂了,這孩子完全是自己找打,一點不同情。
“好吧,那我給我爸打個電話,看看他去哪里了。”
掛了電話,張文雅找出張曉峰給的名片,按照上面的電話打了過去。
是他一個什么辦公室的電話,大概是掛在別人辦公室的。張曉峰不在,要中午回來。
等到中午12點,張文雅又打過去,這會張曉峰在了。
“小雅嗎”
“是我,爸爸。你這幾天好嗎”
“還行。你怎么樣我走了以后,許二鳳有沒有為難你”
“倒是沒有,不過秀梅說她又打了一頓文琦。弟弟還小呢,怎么老打他小孩子不經打,別給弟弟打壞了。”張文雅“關切”的說。
張曉峰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她那是打給我看的,就看我是不是心疼孩子。”
張文雅轉念一想,問“爸,文琦真是我弟弟嗎別是從醫院抱錯了,我看著他不像我們張家人。”
“你這孩子瞎說什么呢,文琦一出生我就抱在懷里,他當然是我的兒子。哎,她老問那筆錢,我不會說的,我疼我姑娘,關她屁事老娘們別的不會,整天疑神疑鬼,老覺得我外面有女人,煩死了”
“你這幾天不回家,秀梅說許阿姨一口咬定你住到相好的家里去了。”
“她就瞎想我這幾天住你那屋里呢,過幾天小山就開始給你裝修了,等他開工了我就回去。許二鳳這幾年越來越不像話,我得治治她,叫她知道什么是一家之主”
“你可別跟她打架啊,打架不好,文琦還在家里呢,別嚇壞我弟弟。”
“小雅啊,你跟你媽不一樣,你心善。唉,將來啊,你能照顧照顧你弟弟,我就放心了。”
“爸,你還年輕力壯,說什么呀我不愛聽。”
“噯不說不說。你怎么樣工作還好嗎我對不起你,唉我姑娘怎么就給人當保姆了呢唉伺候人的工作不好做呀”
“爸,現在這種工作都不叫保姆了。”
“啊那叫什么”
“叫家政管理大師”
張曉峰樂了,“還什么大師呢行吧,你別受氣就行,你雇主要是給你氣受,你就到爸爸這里來,知道嗎咱不伺候了”
“知道啦,爸爸。”
今天的任務圓滿完成
張文雅很得意的掛了電話。
這叫“說小話的藝術”,聽上去她一心為了弟弟著想,又裝作隨口一說,文琦不像他們兄妹,至于張曉峰心里要怎么想,跟她有什么關系呢
張曉峰這個“一家之主”一心要“治治”許二鳳,他倆早已經不是鐵板一塊。夫妻相處日久,每天小摩擦積累起來,總有爆發的一天。她只不過是讓這個過程加快一點罷了,做了微小的一點工作,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