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雅大吃一驚,“這么快就要走嗎”
他苦笑了一下,換成英語,“我這次回去跟麗雅正式簽字離婚了。我要調回華盛頓做內務,不再外派,好讓克里斯能在美國國內上學。”
啊,懂了,是準備躺平了吧不過在外交部做文職內務也不一定升職慢,沒準比外派升職還快呢畢竟靠近權力中心,又有后臺,不會差在哪里。
肯特先生又說“你要是愿意早點去美國會更好,我不放心你留在中國。”他欲言又止也許她不是真的想離開中國呢
張文雅遲疑的說“可我沒錢”
“我可以支付你的機票錢,你仍然是我的雇員,我去了華盛頓會有幾個月非常忙,克里斯也要再次適應國內的生活,麗雅不在,我擔心他不能很快適應。”
張曉峰聽不懂他們說英語,但一點也不擔心,非常融洽的插入話題,“肯特先生,小雅要是在美國,是不是更好考美國大學了”
“會有一點幫助。”
下午,張曉峰和肯特先生又去了派出所,張文雅留在酒店里,又睡了一下午。
傍晚,張曉峰回來了,給她買了里外兩套全新的衣服。她回家幾天,穿的還是前幾年的舊衣服,季青青居然沒有把她的衣服全扔了,也是奇怪。
“小雅,你恨你媽媽嗎”
“恨她。”她毫不猶豫的回答。
“唉我后悔了,當年要是只要走你也好的。”
“爸,我真是她的女兒嗎”
“傻孩子,你當然是她親生的。不過她更喜歡你哥哥,不喜歡你。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哥哥是男孩。”她低聲說。
“男孩又怎么樣她一個重男輕女的瘋婆子”張曉峰沒好氣的說“現在是新時代了,生男生女都一樣,我都不在乎以后有沒有兒子繼承家產,怎么他們老季家有王位要繼承啊”
張文雅愣是被逗笑了,“爸”
“怎么了我說的不對嗎”
“你跟肯特先生今天去辦事,辦的怎么樣”
“挺好的,很順利。你的這個老板啊,別看年紀不大,氣勢老足了,中文也說的好,不過他對著那個局長說英文,他們只好去找個翻譯過來。我懂,這個叫架子,我看著他是個當官的架子。”
老爸今年快到四十四歲,肯特先生今年快到三十七歲,兩個人也只相差六七歲罷了。
“然后呢”
“他是個老外嘛,又是外交官,他說必須保證你的人身安全,警察也不能不管。你昨晚報案了,他們就給立案了。我跟你說哦,你別去見她,別心軟,懂不懂你媽媽可不是什么軟塌塌的女人,許二鳳當年肚子里有個孩子,就是被她打沒了。她心狠著吶”
確實挺狠的,但那也是渣爸爸當時不做人。不過這個屬于他們大人的陳年舊事,張文雅不予置評。
“我不會見她的。綁架是公訴案件,也不需要我出庭,警察說需要我錄口供嗎”
“好像要的,肯特先生說明天陪你去公安局,錄了口供,我們就回上海。”
再回上海,恍如隔世。
要說張文雅以前對季青青還有那么一點點“母女之情”,現在也完全不存在了。只是因為血緣關系就必須忍受,太令人抑郁。
很難說季青青會被判幾年,她特地買了一部刑法來研究,綁架罪一般是十年以上到無期,但情節較輕只判五年到十年,她和季青青是母女關系,很有可能季青青只會判最低的五年。
這還是因為她是外國外交官的“未婚妻”,不然季青青頂多就是一個口頭警告完事。
不過,至少開庭前季青青都會待在拘留所,不可能再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