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張文雅很驚訝,“我沒有要求你,你當然不能要求我。是你主動說的,你現在質問我是要做什么我以為我們不再約會就是分手了。我要走了,這是我的工作時間。”
她轉身走回駕駛座一側,開門上車。
謝仲欽兀自怔怔,似乎被她的話所驚呆。
“阿妮婭,謝老師就是你的男朋友,對嗎”
“ex。”
“你們分手了為什么”
“不為什么。”
“他怎么樣我是說,作為你的男朋友。”
“不好不壞。”
“你喜歡他嗎”
“有一點。”
“他喜歡你嗎”
“應該喜歡。”
“他愛你嗎”
“我們中國人很少說愛。”
“為什么”
“因為中國人很含蓄,表達感情會令人感到羞恥。”
“我不懂。”
“等你長大就懂了。”
“我已經足夠大了。”
“不,你還是個孩子。”
克里斯嘆氣,沒再繼續問下去。
晚上,他悄悄告訴父親。
“爸爸,你知道嗎阿妮婭的男朋友是教我游泳的謝老師。”
肯特先生也覺得吃驚,“他們怎么認識的”
“不知道。不過,他們好像分手了。我不喜歡謝老師。”
“為什么突然這么說我以為你很喜歡他。”
“現在不喜歡了。他說不定會搶走阿妮婭。”
“不,克里斯,阿妮婭能決定自己的事情,不會被人搶走。”
“她要是有了男朋友,就不會跟我們去美國了。不行,我一定要拆散他們”
“他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那可不絕對”
肯特先生覺得兒子的思想很危險,必須扭轉一下。“不,你不能做不該你做的事情,你要懂得尊重別人,明白嗎你想過沒有,如果阿妮婭真的很喜歡謝老師,你卻破壞了他們的愛情,那你就是一個一個不那么可愛的男孩了。”
謝仲欽晚上打了電話過來,兩個聊了快有兩個小時。
張文雅從來不知道兩個人講電話可以講那么長時間,謝仲欽忽然變成聊天達人,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說廢話。他沒有追問為什么她“不誠懇”,也沒說別的,只是說他最近看的電影、認識的人、發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沒有提及家人。
或許是真的開竅了呢。
他問她最近好嗎,她似乎憔悴了一點,是不是每天工作還要學習,太辛苦了。他很佩服她小小年紀就能一邊工作一邊學習。對比之下他感到慚愧,自己只不過因為是上海人所以才能以比外地同學低很多的分數考上本地大學,說起來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