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律所開了個碰頭會,達芙妮說目前還不需要她作證,她們有個“秘密武器”,會在今天出庭作證,這個“秘密武器”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作證后nsa很難翻身,有可能會提前私下和解。
經過前兩次庭審,nsa的處境不妙,全美上下就沒人幫nsa說話的,甚至很多陰謀論者非常直接的喊著有人想整小肯尼思我們決不能讓小肯尼思就這么被人陷害
提倡“言論自由”的美國有諸多的陰謀論者,還有專門的陰謀論私人電臺,大家互相交流看法,很有意思。
張文雅想著這就跟中國的“地攤文學”、“火車文學”差不多嘛,不要怕無證無據,大膽開麥不過要是說到肯尼思家,嗐,倒還真不是陰謀論者瞎猜,實在是沃倫報告太離譜了啦
兩位律師在法庭外見到她,同她一起進了法庭。
肯尼思不是原告,只能坐在她身后。
公開審理的案件什么人都能進來旁聽,旁聽席很快爆滿。
張文雅扭頭看了看旁聽席這些人也太熱情了
“都是什么人”
“一些記者。”肯尼思示意她注意那些手里拿著拍紙簿的人,“法庭除了自己的拍攝裝備,不允許其他人拍攝。”
懂了,這些人是畫法庭速寫的人。
“我們家的幾個親戚。一些亞裔,是來看你的。其他的不太清楚。”
張文雅點點頭。
唐人街和法拉盛也都很關注她的這次遭遇,華裔的特點就是平時人心很散,但如果出現什么針對華裔的事情,又還能比較心齊。這次華人百人會第一時間就派人來看望她,愿意法律支援,不過她不差錢,又是耶魯法學院的學生,就不需要華裔社區的支援了。達芙妮是她的教授,教授親自代理學生的案件,也是合情合理的。
她自己的律師尚且只能做個次席律師呢。
百人會的律師想代理她的案件也很正常,這個案件全美關注,對律師來說也是提高知名度的絕好機會,要是平時她是不好拒絕的。到底要雇傭誰當律師也經過了慎重考慮,百人會的律師是華裔,在這個案件上遠不如白人律師更有優勢,白人法官、白人律師、大多數都是白人的陪審團,怎么選擇一目了然。
這次的事件在亞裔社區掀起了廣泛的討論,亞裔社區其實定義廣泛,除了最大的華裔社群之外,還有僅次于華裔的印度裔,接下來才是菲律賓裔,日裔和韓裔加起來也只是勉強跟菲律賓裔人數差不多;還有很大一部分混血自認為是亞裔。華裔在亞裔社區里影響很大,主要是華裔太勤勞了,太能攢錢,也就經常被人當肥羊。
張文雅以暢銷書作者、耶魯高材生的身份也免不了被人當成“肥羊”,亞裔社區全都認定是因為倒霉的總統之子的緣故。如果一個有名氣的亞裔代表人物他們完全忘了她其實是個留學生尚且不能避免公民權利被侵犯,又何況是普通人的他們呢
百人會也派人來旁聽了庭審,就坐在肯尼思身后。
被告席坐了一堆人三名原告,nsa的一名行政官員,伊利亞、愛德華;nsa的兩名律師;伊利亞的律師;愛德華的律師。
都是白人男性。
張文雅想著這可真有意思,nsa居然選了純男班,女性偏多的陪審團很容易對全男班被告產生反感。
看不到被告方面的表情,不知道他們是個什么德性。
達芙妮低聲說“不要理會被告律師說什么,也不要理會雙方證人說什么,你還沒有開始參與庭審實習,不了解這部分。法學院不教你上庭技巧,這些都是你將來實習的時候才會學到的。但律師跟原告或是被告不一樣,作為原告,你要穩定情緒,不能過于激動,也不能過于憤怒,冷靜的原告永遠比激動得大喊的原告更討人喜歡。律師也是,律師尤其不能激動,不能過于代入原告或被告的情緒。”
張文雅點頭。
確實,庭審技巧是將來實習的時候指導律師才會教的東西,在律所當低年資律師至少需要五年時間,頭一年你甚至可能連旁聽庭審的時間都沒有,就別想第一年你就能上庭了。
達芙妮要她以原告的身份來應對,同時又要求她以律師的角度來看待這次訴訟,還挺難的。
“他們會貶低你,會想努力證明你是個sy,會證明他們沒有錯。如果這條路走不通,他們或許會貶低你,會利用你的通話里的一些信息,誤導別人你并不是真愛肯尼思先生,這是對你的品格的污蔑。不要理會他們的貶低,無論如何他們都會嘗試的,好處就是他們無法將你的監聽錄音當成證據。”
第一次庭審雙方律師就已經就監聽錄音是否能當成證據狠狠撕過一場了,斯圖亞特法官認真聽取了雙方律師的辯護后表示,非法監聽錄音不允許作為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