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雅下了床,走到門邊他們在說什么這個查理也有點奇奇怪怪的,爸爸說,漂亮男人不可信,渣爸爸鑒定渣男有一套,一定是對的。
醫生和護士又來了,推來輪椅,又送她去做檢查。唉真的很煩
躺在核磁共振機里,她想著今天真奇怪,她好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實,但是,好累啊
肯特父子是午夜到的。
克里斯一聽張文雅失語又失憶,不敢相信;但當得知不是對他失憶,而是忘記肯尼思,又覺得失憶的很妙,很有意思。
張文雅見到肯特父子很高興,不過還是不能說話,在拍紙簿上寫你長大了。
克里斯靦腆的一笑,“是啊,我都二十一歲了。”
我今年給了你生日禮物嗎
“給了,是這個。”克里斯從衣領里拿出一根銀項鏈,吊墜是一個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青色玉環,“你說這叫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他喜悅的笑著。
張文雅便笑著點點頭。
肯尼思在一旁有些妒忌。她每年給克里斯的生日禮物都很走心,平時有什么好玩的也會想著克里斯。她說當克里斯是弟弟一樣,沒錯,卡羅琳對他何嘗不是如此但她跟克里斯沒有血緣關系,怎么看都覺得她對克里斯這小子太好了一點。
之前他沒將克里斯當成什么對手,是覺得克里斯就是個孩子。今天他恍然發現,克里斯已經長大了,臉龐雖然還是很稚氣,但已經是一個十分英俊又健壯的年輕男人。張文雅不會喜歡男孩,但克里斯跟她的關系非同一般,會不會
他不愿意想下去。
克里斯問她是否還記得他們在哪里認識的,她知道是在上海,她對其他人都記得很清楚,但她的時間線似乎在1993年的秋天拐了一個彎,變得不同了。
是哪里出了問題
肯尼思苦思冥想。
第二次核磁共振也沒有發現什么腦內血腫之類,她只是后枕部腫了,有些腦震蕩癥狀,不過仍然不能掉以輕心,還是需要觀察幾天,至少七十二小時。
肯尼思同意了。
他和卡羅琳商量了一會兒,如果張文雅一直不記得他,作為未婚夫他是否有權利照顧她、為她決定如何治療他們沒有結婚,實際上他沒有她的監護權。
卡羅琳要他給張曉峰打電話,準備監護權文件傳真去美國駐上海領事館,讓領事館的人找張曉峰簽字,把她的監護權暫時過渡給他。又問他這都過了十個小時了,給她父親打過電話通知他了嗎
肯尼思恍然有什么事情給忘了,看著中國那邊是中午了,趕緊給老岳父打電話。
張曉峰這天一早就去了學校工地視察,耶魯法學院爆炸事件在電視臺早間新聞上提了一下,但他沒看電視,一直不知道。正擱這兒吃午餐呢,洋女婿一通電話,給他急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