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倆人窩在沙發里,壁爐點著木柴,發出嗶嗶剝剝的木柴迸裂的聲音。“你因為你的美貌得到過什么不尋常的體驗嗎”
“沒有或許有。上中學的時候我很自卑,而且那個時候中國的審美觀是泯滅美,因為美是特殊的,所以你不能比別人長得好看,你也不能比別人穿的好看。”其實那個時候中國的青年們已經穿的很時髦了,瘦腿褲、牛仔褲、夾克衫、蝙蝠衫,再時髦點的會整一副墨鏡戴著。只是季青青怎么可能允許她穿的時髦,中學生還是老老實實穿著黑灰藍,直筒褲,寬松的白襯衫和外套。
她想起來當時令她非常難堪又痛苦的一件事情。
高中畢業學校里要拍畢業照,別的女生都穿著花花綠綠的裙子,但她沒有裙子,更別說花裙子,她只能穿著白襯衫藍長褲。
肯尼思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她,“我敢說你即使沒有漂亮裙子,也一定是畢業照上最漂亮的女孩。”
張文雅笑了,點點頭,“我想是的。”
“照片還在嗎”
“不在了。”
“等我們下個月回中國的時候,去找找你的高中同學,印一張。你應該有一張畢業照。”
也好。
其實當時的痛苦在現在看來不值一提,她現在擁有十八歲的她想都沒想過的數不清的漂亮裙子,她也早已學會不再為此痛苦。她想,痛苦是永遠存在的,你不能無視它,曾經的痛苦造就了現在的她,但她寧愿從來不曾如此痛苦。
肯尼思輕拂她的頭發。她的少女時期沒有柔順的長發、沒有漂亮裙子,所以現在她留了長發,有一大堆漂亮裙子,重要的不是長發或裙子,而是可以“選擇”。
選擇權很重要,他以前沒有意識到選擇權很重要,是因為他總是有選擇權,一項你生來就擁有的權利怎么會覺得很重要呢直到他認識了張文雅。
“你那天抱著那個孩子,護士們簡直是沖進來對我說,你看上去一定會是個好父親。你會是嗎”
他溫柔的說“我有一大堆侄子侄女,我早就學會怎么抱孩子了。我會是個好父親,honey,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她嘆氣,“我有時候害怕我不會是個好母親,我怕我會像我的母親那樣,我怕我永遠不夠好。”
唉,真是個傻瓜
“你還有我,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手忙腳亂。”還有保姆呢,怎么也輪不到她手忙腳亂的帶孩子。
“你要幫我。”她低聲說。
“一定幫你。不,我來照顧孩子,不需要你動一根手指。”
嗯這男人這么自覺不過想想,有保姆的話,他要做的也不多,頂多就是帶孩子玩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