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去見你”不奇怪,駱家輝大概想以華裔身份套近乎。
“對。”
“你覺得他怎么樣”州長也要參加總統就職典禮,不過就職典禮上他對這位華裔州長沒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他首先是個美國人,其次才是華裔。”
有道理。“你現在是百人會的會員了,覺得怎么樣”
“就那樣。他們要是再批準的晚一點,我都要拒絕了。”
肯尼思一笑,“你以后要參與百人會的會議嗎”
“也許吧。我覺得他們的思維方式都太中國了,這很割裂,一方面他們的思維方式還是中國式的,但另一方面他們又非常想融入美國的主流社會,想去掉華裔這個標簽。”
“你不覺得你是中國式的思維方式嗎”
張文雅想了一下,斷然說“我不是。我的根基是中國,但我的思維方式不是。我很適應你們美國式的思維方式,就是我想要什么,我便要去得到什么,我愿意為之而努力,付出代價。”
他笑,“你已經掌握了美國式思維方式的精髓。”
“美國的華裔太溫順,而有意參政的那些華裔,又很大可能不會為華裔發聲,這是一個怪圈,華裔沒有你們愛爾蘭裔這么抱團,我們出了名的窩里斗。”
“什么是窩里斗”她用了個中文詞,他聽不懂。
“就是內斗。我們中國人內斗很兇殘,不但不怎么抱團,還很容易出現叛徒。你看,一個華裔要想在你們美國參政,那么他或者她必須認同你們白人的價值觀,學會玩你們白人的政治,這樣才有可能當選,華裔畢竟還是少數民族,不可能靠華裔選票當選,對吧”
“對。駱的得票率很高,差不多有百分之六十。”
一般參議員有百分之五十的得票率就算非常高了,能高達百分之六十,說明駱家輝的政治綱領很得選民的心意。他的外表也不錯,典型華裔的方臉,看著很沉穩,很靠譜。
“所以他對我來說價值不大,但對你還算比較有價值的,他支持你的話,你可以得到華盛頓州的華裔乃至亞裔的大部分選票。”
肯尼思不置可否。
張文雅有點低估她自己的影響力,百人會之所以寧愿修改會規也要邀請她加入,看的也是她的影響力,可能未必會考慮到她的丈夫。
就職典禮后的這幾周,兩個人接受了一些演講的邀請,如何安排演講行程是兩人幕僚長的事情,有時候倆人一起,有時候各自行動。他常去外地,不過一般都要求當天來回,只有一次一個人去加州過了一夜才回來。
一個人睡覺很寂寞,不抱著妻子簡直沒法睡著。
白天忙忙碌碌還好,到了晚上就特別想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即使打上一兩個小時的電話也無法紓解他的思念。
思念令他憂愁又快樂,等到他見到她,思念的煩憂便全都變成了快樂。
午餐吃了些什么他不知道,只想跟她在一起,只要跟她在一起,隨便做點什么都很快樂。
看著她吃東西很快樂。
聽她說話也很快樂。
她的撫摸令他更加快樂。
回了辦公室,問她要不要休息一下,等他下班。
張文雅挺新奇,“參議員居然可以有一間臥室”臥室真的很小,只能擺下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床頭有一個衣柜,隔壁是帶一個小整體浴室的洗手間,總面積可能只有十平方米。
走廊上有公用洗手間,但他不太喜歡公用洗手間。
這算是參議員的“特權”,他有一筆裝修辦公室的費用,大概是三萬美元,由國會單獨支出。
另外成為參議員后他的經費也增加了,之前眾議員是大約每年兩百萬美元經費,參議員則提高到三百五十萬美元左右,賓州人口多,相應的經費也多,有時候可能高達四百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