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早上你怎么說的來著想看我在發布會上向民眾道歉現在好了,大陸仔又沒了嫌疑,好像的的確確很清白。易家怡警員在昨天發布會上說的話,也沒什么問題嘛。
“游沙展,要讓你失望咯”
又被調侃了,游兆華忙雙手合十,苦笑道“你快饒了我吧,當我早上在放屁,好不好啊方sir”
方鎮岳聳聳肩。
游兆華嘆口氣快速逃離現場,走進自家辦公室時,忍不住想以后方鎮岳的事兒,他還是少嘴賤吧。
丟不起這個人吶。
軍裝警拿到方sir的文件,立即走向孫新所在的關押房。
開鎖聲吸引了孫新的注意力,年輕人抬起頭,青稚的臉上滿是木然。
“孫新,你的嫌疑暫時被洗脫。你可以走了。”警察敞開門,向后退一步,示意孫新可以離開。
年輕人愣愣望著警察,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在對方期望的眼神中站起身,恍惚走到門口,心里一直繃著的弦,忽然斷了。
這幾日害怕自己孤苦伶仃就要被關死,可能要蒙冤入獄甚至吃槍子兒的恐懼,折磨的他日夜難眠,有時想起那些可能性,他甚至會害怕的渾身發抖。
冰冷的硬板床、他人的惡意、前途晦暗,甚至父母的車禍,所有負面情緒蜂擁灌注,將他壓的透不過氣。
直到這一刻,忽然放松,他居然可以走出這間牢籠。
步出鐵籠,又無知無覺的邁了兩步,他忽然轉頭拱在墻面上,抑制不住的嚎啕痛哭。
這幾日的恐懼、憤怒、絕望,乃至被父母丟下的悲慟,都在這個時間點失控。
軍裝警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看著另一跟孫新一起被釋放的人腳步輕快的離開,警察嘆口氣,遞給他一份報紙,上面寫著易家怡相信他無辜的頭條。
幸好,他的確是無辜,并沒有讓警方蒙恥。
“回去吧,好好吃一頓,洗個熱水澡。”警察拍拍他的背,孫新又哽咽了一會兒,才雙手攥著報紙,迎著光步出這間他再也不想回顧的所在。
直到踏出警署的門,陽光直灑在身上,孫新才完完全全相信,自己的冤屈真的被洗脫,他真的自由了。
一股強烈的松弛感席卷而來,他幾乎站不住。
勉力維持幾秒,他緩慢坐在臺階上,慢慢體會陽光使身體轉暖的過程,也慢慢尋回力氣。
另一個跟自己一起被釋放,因為斗毆被臨時拘禁的青年,早已步下臺階,這會兒卻還沒走。
那人一家三口過來迎接,其父親還專門準備了個火盆,說這種日子進警署不吉利,硬要兒子跳個火盆,除除晦氣。
青年一臉不情愿,但無奈父母堅持,只得快速從火盆上方跳過去。
他父母立即爭先恐后的過來拍他的背,意在晦氣啊、小鬼啊就在這里被拍散,不要跟著回家啦。
跳完火盆還不算,他站在臺階下的兄弟又點燃炮仗,噼里啪啦嚇跑孤魂野鬼,清了這片土地上的怨靈孤魂,干干凈凈回家。
孫新便呆坐著,看別人家的熱鬧。
重案組聚餐,易家怡走出警署時,便見孫新坐在警署門口左側臺階上,眼巴巴看著別人走不動路,活像小時候自己看到糖果挪不動腳的樣子,好沒出息。
踟躕幾秒,她快步走向準備收火盆的青年父親,笑著打了個商量,對方見她是女警,很好脾氣的行了個方便。
易家怡又借了厚手套,端著火盆跑到孫新跟前。
孫新壓根沒反應過來發生什么,易家怡已經仰頭朝著他展露格外溫暖的笑容“羨慕是吧來,你也跳一下咯。”
孫新眼睛睜大,看看手里報紙上的照片,又看看面前的小女警,心里忽然涌上熱氣。
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青年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