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報告收齊了,審讀過基本沒問題,請易家怡來取。
碧街殺人案的報告就只缺重案組的了,收齊后就能整理在一個文件夾里提交,等待庭審時使用了。
易家怡忙收了收心,下樓去見邱督察,但情緒總歸難以完全平復,于是,邱素珊見到的小女警完全不是方鎮岳他們口中那個溫暖的小姑娘,而是個眼神悲憫,情緒低沉的老成少女。
邱素珊原本想好好探探易家怡的底,但小女警卷進她辦公室里的低氣壓,讓她提前準備好的情緒變得有點拿不出手。
就好像調子起高了,發現正要唱的是張國榮的沉默是金,于是進退兩難。
真古怪,這樣一個小姑娘,能讓重案b組的氣氛變得那么明朗松弛。
好難接受那些甜美的小食,都是這樣一位憂郁的姑娘準備的。
如此一看,方鎮岳居然喊這樣一個后生女給他跑后勤,簡直沒人性。
易家怡要是渾身陽光,需要泛射一下,需要其他人汲取一下過剩的光和熱,也就罷了。但看看,看看易家怡,這是陽光開朗的樣子嗎
明明易家怡更需要陽光,更缺燦爛好吧。
邱素珊看著易家怡通身被社會欺負狠了似的憂傷,暗暗認定這都是被方鎮岳使喚出來的。
回頭還得再跟那幫臭男人好好談談,要是看中了人家小姑娘敏銳的直覺,就好好帶人家,好好教人家。
別利用易家怡求學心切這一點,壓榨人家身體里最后一滴甜。
思緒轉了幾番,邱素珊本來準備的什么試探啊、考驗啊的,全都拋諸腦后。
她將碧街殺人案的報告交給易家怡后,非常溫和的道了聲謝。
易家怡非常得體的回應“ada別客氣,我應該做的。”
邱素珊大概是被方鎮岳懟慘了,遇到易家怡這樣講禮貌的小女警,心都是軟的。
她摸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列了個名單,遞給易家怡
“這幾個案子是我準備交給b組重啟的舊案,案子相關的舊報告、文件等卷宗,我在檔案庫沒調到,應該還在你們辦公室里待整理。
“你幫忙找出來,直接交給方沙展吧。”
“yes,ada”易家怡接過邱素珊遞過來的名單,上面寫著3個案子,都是一直未破的積年懸案。
站起身,易家怡盯著紙張上的名單,又看了一眼邱素珊,心里忽然起了一個念頭
她能不能把京士柏拋尸案的卷宗,混在ada讓她整理的案子中,一起交給方警官呢
“我會將卷宗全部調好,交給方sir,認真傳達您的命令,請方sir重偵這幾個案子的。”易家怡乖巧的朝著邱素珊行了個禮,明確表示自己會替ada傳達命令,以期ada不要再向方警官重復下達一樣的命令。
這樣她就能打一個信息差,然后瞞天過海、魚目混珠、濫竽充數
“ok”
邱素珊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女人,面對方鎮岳這個硬東西時,總忍不住冷嘲熱諷、針鋒相對。
但對上易家怡這樣認真、乖巧又憂郁的小姑娘,就壓不住骨子里天然的母性,拿出生命中不多的溫柔,勾了個勉強及格的笑容。
易家怡離開辦公室前,她始終抱持著這個表情。直到辦公室門關上了,她才僵硬的揉了揉臉。
這樣一個小姑娘,真被調去重案b組,還不得被那幫牲口欺負的骨頭渣都不剩
她是相信方鎮岳看人的眼光,但不相信方鎮岳用人的分寸啊。
替他申請調人,倒也不是完全不行,但她恐怕就得多用點心,看著、護著些,免得方鎮岳帶頭不知憐香惜玉,讓人以為油麻地警署專干欺負女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