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眸光如刀的眼睛。
“劉旭杰,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接下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家怡說罷,回頭大喝
“徐少威,手銬”
與方鎮岳下達了幾乎一致的命令,徐少威轉頭看一眼方鎮岳,發現方才比誰都沖的更快的方sir,此刻已經站在他身后,停步含著微笑不再往前沖了。
方鎮岳朝著他點了點頭,徐少威忙扯下腰間門掛著的手銬,繞過紅的士,快速銬住劉旭杰雙手。
當易家怡松開劉旭杰,后退一步,將劉旭杰交給他時,徐少威才發現她手腕已經因為跟劉旭杰拼斗、竭力克制劉旭杰的掙扎,而被擦撞的青紅一片。
那雙原本皮肉完美的雙手,也被刮破好幾處,雖然傷口都稱不上大,卻也有種皮開肉綻的悚目感。
這套身法是他教給易家怡的,他最知道哪里需要用力,哪里會跟對手發生激烈碰撞。
可以想見,在衣服之下,她腳腕、小腿等處也必然擦撞慘烈。
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徐少威轉過頭,忽然一手抓著銬住劉旭杰的手銬,一手揪住劉旭杰的后衣領,猛一用力,便收緊劉旭杰衣襟,使之頸喉被衣領鎖緊,一陣猛咳。
如此仍無法緩解突然爆發的憤怒,他右手再次用力,狠狠將劉旭杰的頭臉砸向紅的士。
一下猛擊,劉旭杰便鼻血長流,連顴骨和嘴唇也撞傷了。
家怡駭了一條,忙上前一把攥住徐少威手腕,瞪他道“徐少威。”
四周都是市民,無數雙眼睛看著,警察怎么可以暴力執法
徐少威對上易家怡清澈的眼
到車下。
接著,劉旭杰如徐少威教她時提示的一般,舉起另一只手朝她面門猛擊,家怡這幾日練熟了的身法記憶覺醒。
她手仍轉扭著劉旭杰的右手腕,如鐵箍一般。身體向他右后側掠影般一轉,下一瞬彎腰扭著他手臂,從劉旭杰手臂下一鉆,便扭著他的右手腕站到了他身后。
不等他反應,她右腳向前插至劉旭杰兩腳之間門,往右后一踢,打斷了劉旭杰想要轉身攻擊他的身法動作。
接著不給對方喘息的時機,猛地曲腿頂他膝蓋彎,左肘猛擊他背部,伴隨著肌肉被砸的“嘭聲,同時大力呵斥
“警察辦事,不許動”
聲音和武力同樣可以起到震懾兇徒的作用,只需分他一秒的神,家怡便能抓住機會,雙手雙腳并用,將劉旭杰死死克制。
此時他們正站在出租車邊,環起警戒線,守在現場等待法證科和公共關系科的同事趕至。
家怡抬起頭望過來時,方鎮岳才邁步走到她身邊。
“徐少威陪同嘉明哥一道送劉旭杰回警局了。”家怡指著紅的士的方向盤、腳墊等處,道
“車上會有很多指紋和鞋印,他之所以一看到我們立即驅車逃走,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在現場留下了許多痕跡,一旦被抓到,由警方采集了指紋等信息,他就無可辯駁了。”
之前他那么從容,不過是因為自己沒有案底,又有幾套身法,在市民中隱藏的很深罷了。
劉旭杰想隱身在人群中,逃脫法網
不,他面對的敵人,遠比他想象中要強大得多
方鎮岳走到近前,眼尖地看到她手腕上已經變得愈發觸目驚心的淤青,他眉頭一皺,拉起她手腕,推著袖子往上一擼,便見到手腕外側一整片青紫。
挑眸看她一眼,他又拉起她另一只手腕,擼袖后果然也見到同樣場面。
方鎮岳松開手,目光又掃過她手指手背上的皮膚擦傷和青紫。
女警左手食指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挫傷,這會兒紅腫成了個胡蘿卜。
家怡忙將手藏到身后,有些發窘的仰頭看他。岳哥眼神涼涼的,表情不虞,她便有種做錯事般的心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