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給易家怡打電話,問一下她下達的看押留后審訊命令是否亂來。”
固執太固執
黃警司被氣得仰天嘆氣。
現在問題是易家怡到底有沒有道理嗎問題是agner對下屬的決策不過問吶。
但黃中城明白,自己如果繼續跟agner糾結這個問題,agner一定會反問既然相信她做得對,為什么要干涉,搞得好像他黃中城一定要agner擺官威一樣。
管理之道,agner好像一竅不通。
黃警司干脆大手一揮
“ok,現在就打電話問她。”
幾分鐘后,agannen和黃警司在審訊室隔壁、查看閉路電視的小黑屋中,呈三角形圍在一臺舊座機邊。
待電話另一邊響起家怡的聲音后,agner挑眸看了眼身邊人,如實向家怡道
“現在電話邊有我、黃警司,還有專家督察tannen。”
是公放啊。
家怡立即從sir的話中獲取到一些信息,并嗅到了股硝煙味。
再細一品,又體會到agner這句話的周到之處。他向她釋放了足夠多的信息,讓她能更有準備地應對。
藏起謝意和所有思緒,她只略顯木訥地向電話對面的所有長官問好,然后便不再發聲,從容等待對方道明來意。
徐少威從后廚走出,小聲問“誰的電話”
家怡伸出一根手指壓在唇上,示意他噤聲。
徐少威便不再多言,而是乖乖伏在柜臺上,微湊近家怡拿著的話筒,想聽對面的聲音。
家怡沒有拒絕,默許了他的小動作。
電話那邊終于再次傳出聲音,是agner
“現在兇嫌黃祥杰正被關押在審訊室里,三福與他對峙。
“這邊有一個疑問,為什么不在黃祥杰被抓的第一時間審訊,而是要一直拖延
“是在等待什么嗎還是僅僅因為沒空推進審訊”
站在agner身邊的tannen忽然被拉入山雨欲來的危機感之中,悄悄后退一步,想要在這沒有硝煙的戰場中全身而退。
呼吸都變得更小心翼翼,tannen盡量讓自己做一個局外人,躲開這場交鋒中所有無形飛劍。
鮮記冰室柜臺邊的家怡也嗅到了危險信號,表情逐漸謹慎,眼神逐漸幽沉。
她敏銳察覺agner措辭中的細節這邊有一個疑問,而不是我有一個疑問。
如果不是agner有疑問,那會是誰
tannen恐怕指使不動督察打這個電話吧,那只能是黃警司了。
重案組的大長官過問這件事,代表什么意思
家怡雖然尚不算職場達人,但這段時間培養出來的推理和觀察他人的能力起了作用。
她只做了簡單思索,便大體推斷出
1、agner語氣中有排斥情緒;
2、黃警司向agner施了壓。
可是,關押黃祥杰留后再審,這其中有什么問題,是會讓agner督察被黃警司責備的呢
她又該如何有針對性的回答這個問題
家怡面對著鮮記柜臺后擺酒擺小食的格柜,眉頭緊鎖,努力分辨其中玄機。
徐少威耳朵遠離了聽筒,拉開距離去看家怡的表情。
在這一刻,他體會到一位年輕女性擔起沙展職位所面臨的各方壓力。
她不再只是個探員,不能只去考慮辦案而已,還要協調更多警隊內的關系,搞定上下級和所有兄弟部門。
悄悄深吸一口氣,徐少威眉心也跟著鎖起。
這也是他最無法處理的事,曾經剛入警隊時,因不抽煙而拒絕了長官散煙,之后所經歷的那些事,讓他不止皺眉
同事和前輩的嘲弄、嫌棄、排擠,所有強化徐少威無能的社群反饋,都像在他面部烙印恥辱印記般,令他食宿難安。
羞恥是這個世界上最難忘懷的情緒,也是最令人痛苦、不愿記起的情緒。
徐少威原本放松伏在桌案上的手臂肌肉繃緊,手掌下意識攥成拳。
眼神也逐漸冰冷,死凝住家怡手中的話筒,仿佛在醞釀可以將之焚燒殆盡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