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找回些許從容的魯偉業,忽然又覺得如坐針氈了。
垂在膝上的手不斷攥拳,他再次慌神。
“哦”凝著他糟糕的細微表情,忽然又揚起笑容,一臉歡欣地歪頭望她,肅然的女沙展變得靈動,光彩奪目。
魯偉業卻無暇欣賞她的美貌,她笑得越開,他心里越寒。此刻看著她的笑靨,只如在看羅剎一般。
“就算王挺他們不招,好像也沒什么,因為警方已經得到另一個了解王新秋死亡全過程的人的供詞了。”
家怡將所有文件環抱在胸,笑容仍掛在臉上
“魯偉業,不妨告訴你,警方連案情重現都做過了,現在只等所有文件整理好,提交律政署就可以了。
“我來跟你聊聊,不過是想看看你精彩的表情而已。
“你可以什么都不說,我也不需要你說,你聽著就行,好嗎”
她像哄孩子般問詢,表情和聲音明明都很溫柔,卻讓魯偉業讀到了最讓人惱火的輕蔑。
在她眼中,他好像已經是個玩物了。
此時此刻,她像往日的他一樣,在玩弄自己看不起的弱者
他絕不是弱者
牙關緊咬,魯偉業死撐住場面,唇角拉直后微翹。他絕不愿意在這個年輕女警面前露出她想看到的表情。
家怡卻渾然不在意他擺什么臉,站在自己的椅子背后,雙手撐住椅背,她與他對視,笑容一絲一絲地褪去。
魯偉業情緒已經亂了,接下來終于到了重錘出擊的時刻。
深吸一口氣,家怡微微瞇起眼
就是現在
徐少威做筆錄的間隙,轉頭抬眼去看易家怡。
易沙展身體拉直舒展,細頸與下頜形成完美直角,整個人像叢林中最優雅也最不容小覷的獵豹般,正在做捕獵前的蓄力。
耳根忽然發熱,他忙收回目光,垂眸斂目,正襟危坐。
悄悄長吸一口氣,徐少威低頭對上面前筆錄本,努力使自己忘記方才看到的景象,把注意力拉回到工作。
可是
可是方才他看到,她仿佛在發光。,,